斐火祺定定地凝望了她一阵,心底蜇伏的情感隐隐被挑起。
他极其轻柔地命令着:“过来!”
罗水绢愣了一下,以为他是有什么需要,不疑有他的靠近了他;斐火祺放在她颊旁的手,猛然移到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薄凉冰冷的唇印上了她的,温柔珍惜地吻着她。
罗水绢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但,她似乎能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他埋藏在冰冷外表下那颗炙热的心,深情、执着、温柔得…令人心疼。
她学着他,回应他的吻,急切地想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如火一般燃烧,狂炙的情感。呵…她是如此地深爱着他呵…她是否也能期望…是否也能期望…他同样…爱着她…
良久,他松开了她,以从未有过的柔情,沙哑低喃着:“这是你欠我的。”
“唔?”
罗水绢昏沈沈地陶醉在他蛊惑人的嗓音中,丝毫没察觉到身后走近了一个人。那个人用力地扳过她的身子,冷不防地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俐落又毫不留情,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使她跌坐在地板上;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来者是何人之前,就听见了一阵细致尖拔,似曾相识的女声,高亢地响起。
“该死的!你这个下贱不要脸,邪恶无耻的小yin猫,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
罗水绢诧异地抬起头来,一心只想看清这人的面貌,根本没察觉被打的痛楚,连唇角渗出血来也没感觉到痛。
是她吗?那个电话中的声音——斐火祺的未婚妻。
这个看来温婉纤细,即使生起气来也娇俏可人的秀丽女子?一头长发飘逸地飞扬着,瓜子脸蛋再配上明如秋水的杏眼,美得犹如是画出来似的。罗水绢感到自己的心狠狠地被抽了一鞭,慢慢地滴着血。
她转向斐火祺,渴望他说些什么。但…究竟该奢望他说些什么呢?她自己竟也不明白了。
这女孩太美好了,美得令她灰心,她原本还冀望——。
彷佛经过一世纪那么久的等待,直到梁蕙兰又要扬起手来给她一巴掌时,斐火祺幽幽地开口了,语调恢复了一贯地冰冷绝情,残酷地札进她的心中,划出另一道伤口。
“蕙兰,住手!她只是我找来发泄慾望的…”
什么?
罗水绢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斐火祺冰冷、绝决的面庞,刹时发现自己的心像是死了似的,没有感觉,也不会跳动了。
他说她是什么?
“你说她是你找来的BITCH?”
“Well!祺!何必这么麻烦?我们早点结婚就好啦!而且你要嫖,也找个FACE、身材好一点的女人来玩嘛!这个瘦巴巴又挑不出几两肉的女人能有什么快感?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来了,她…”
那名叫梁蕙兰的美女杏眼儿一转,娇哼了一声,眸光刹时凌厉地凝结了起来。
“她就可以不用了。”
罗水绢感到自己再一次被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伤害了。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别人只当她是个傻瓜而已,她在这个自己所深爱的人心中,终究是一点份量也没有呵…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这么用心了,还是得不到他一分一毫的情意?
莫非这段情感真的是错误的?
“哈罗!换药时间到了!”宇野万里推开门,一手推着换药车,一手作势敲敲门,嘻皮笑脸地无视一室纷乱火爆的气氛,旁若无人地走向斐火祺,大方的扯开床单,动手就拆下他身上的绷带。
“啊!血…血…血…”
好个温婉柔雅的大小姐,连见到血也会大惊失色,面无血色,还气质优雅地掩着脸跑了出去,戏剧性的举动令罗水绢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的冲出去?”
宇野万里抬头问着唇角勾起笑纹的罗水绢,语调中有着一丝调侃;斐火祺沈声怒遏了一句:“万里——”
这个声音把罗水绢嘴角的笑容抹平了。她收起了嘴角的弧度,不敢相信他在她被打时,竟然一句话也不吭,而宇野万里不过才说说笑,他却…
懊死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