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瞧他突然沉默下来,脸色不好,花里忍不住苞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不,我…”冀桓城小心翼翼地松手,确定花里能平稳地坐在草地上,不会动到伤处之后,才退开身子,向她致歉“刚才一时情急,所以踰矩了,抱歉。”
“啊?”花里眨眨眼,一时之间有点消化不了这句话。
他们刚才是在讨论鞋子去了哪吧?怎么问题一下子跳到这里来了?
“我是为了检查你伤着哪里,才擅自动手的。”冀桓城不禁在心里暗自咒骂起自己来。
一开始他摆明着要跟花里划清界线,现在可好,最先犯着规矩的却是他。
可刚才,他一心只顾着花里,倒真的没想那么多。
那些男女分际的规范,一瞬间全然不存在于他的脑海里,他只想得到自己没顾好花里,让她受伤了。
像这样急于呵护人的心情,过去,他可曾有过?
没有,扪心自问,从来就没有,至今,只有花里让他兴起一这样的感觉。
“啊…对喔!旁人好像老是在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桓城大哥,我们是义兄妹嘛!这应该还好吧?”花里让他这么一提,自己也傻了。
可问题是,她打从一开始就不介意冀桓城碰着自己啊!而且冀桓城对她又没有非分之想,纯粹都是为了帮她或救她,这些好意,怎能跟暧昧不清扯上关系?
“说的也是。”见她仅是干笑几声,却没什么难为情或尴尬的表情,冀桓城真是松了口气。
“而且在这种野外地方,我受伤了,不麻烦桓城大哥,还能拜托谁?对不对?人家说清者自清嘛!桓城大哥就用不着介意了。”花里笑着拍拍冀桓城的手臂,想把这份两人之间极不自然的尴尬气氛丢开。
她只想跟他好好相处,不想牵扯令他困扰的问题,更不想看见他为了自己感到为难的表情。
再说,如果继续把问题胶着在这上头,反倒令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冀桓城相处了。
“嗯!你说的有理,那就由大哥好好照顾你吧!”冀桓城欣然接纳了花里的说词,弯下腰身,他重新将花里抱了起来。
“啊!”花里没料到他又抱起自己,一下子重心没稳着,身子跟着一晃,让她怕得连忙伸手往他颈上揽去。
柔软的身躯整个赖在自己身上,那淡淡的幽香气息,令冀桓城有着片刻的失神。
有好一阵子,他只要闻到这类特属于女子的香气,便会引起反感。
当然,那大半是因为桂兰芊的自尽身亡,令他有了不好的回忆,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再介意了。
是因为,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妹子吧?
他视花里为家人,花里也把他当大哥,所以他们的相处才少了疙瘩。
这种自然的气氛…不可否认的,真好。
“我抱你回刚才那边,虽然你现在不能穿回去,但至少得把鞋袜收拾一下带回去!”冀桓城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抱紧了,摔着了,你又得痛一次。”
“桓城大哥才是哪!别因为太自信,就松手把我摔下去!”花里近距离地听着冀桓城的笑音,感觉心口似乎正在急促地跃动。
哗!冀桓城在笑耶!
她入堡以来,还真没什么机会见到或听见他的笑声。
每回看见他,冀桓城大半都是一张谨慎又严肃的脸孔而已。
但现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却笑了?
不知道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怦咚怦咚的剧烈心跳声,震得好大声,让她以为连冀桓城都听得见。
所幸,他似乎没察觉到她这份莫名紧张的情绪…
“到了。”
耳畔响起沉声,花里感觉到身躯一沉,尔后又再度让冀桓城放下。
柔软的草地上有她的鞋袜,还有他们骑来的两匹马。
花里抬起头,迫不及待地往冀桓城瞧去。
“你等等,我替你收拾。”冀桓城微扬唇角,迸开了掺杂笑音的声调,接着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替花里放回马背上的皮袋里。
花里愣愣地瞧着他忙禄的动作,就这么怔忡半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原有的沉稳脸庞如今透露出温和气息,解开的长发显得有丝凌乱,却为冀桓城添上一抹狂放不羁的野性味道,幽黑瞳仁里渗出亲切的眸光,不再像先前那样,总是带着些许排斥。
扬起的薄唇说出口的话音带着一点点的温柔,那是她未曾听过的…
方才的急促心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柔软的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