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差距?
她只是…一直让自己不要面对、不要多想,好贪心地只要紧捉住安书,任由自己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期待他给自己幸福,却什么都不为他着想…
如今费扬古的话宛如当头棒喝,她才终于清醒,看见自己多贪心多可恶,意贪图他的爱,连害了他都不自如…
她早该清醒,早知道自己只有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结局。“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您放心,无瑕知道该怎么做的。”
她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不是安书该遇到的那个人。“无瑕姑娘,等云南之战平定,相信王爷一定会护你与鄂海的案子无罪,日后若有什么事,都请你告诉我,我定会倾力相助。”
“谢谢公子。”心不在焉地回答,无瑕努力要自己露出笑容,藏起心正在淌血的痛苦。
她知道,自己若连他都骗不了,那也骗不了安书,即便她终于清醒,知道这段感情只有放手,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当无瑕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里,鄂府的李管事也在门前等她。
“君姑娘。”
她连忙振作精神,不露出异样地举步向前。“李管事,有事吗?”
“有人让我传封信,请君姑娘收下。”李管事掏出富祥要给她的信函。
“这个是…”
“君姑娘看完便明白,晚些时候,我会再来找君姑娘。”说完,他也不再多语,迳自离去。
无瑕不明究理,只好进屋拆信。
没想到信一打开,一枚玉佩便掉了出来,她表情骇然--因为那是无阙自幼佩带的贴身玉佩!
“怎么会…”她颤着手看信,只见信上写着无阙正在富祥手里,若要他平安,她就得照富祥的话,在今晚偷取荣巽亲王的玉印交由李管事,如果她不从或泄密给任何人,他将立即杀了无阙…
无瑕呆愕地坐下,不敢相信富祥竟抓了无阙要胁自己!
她该怎么办?
不照他的话做,怕是无阙活不过明日,可是照他的话做,她就得背叛安书,偷取他的玉印;如果把事情告诉安书或费扬古,只怕不及人回到苏州,无阙一样会没命…
她到底该怎么办?
无瑕抱着自己的臂膀,既害怕又着急,可是她的处境就跟这间华丽的空屋一样,什么事都不能找人说,只能自己强自镇定…
她好想见到安书,即便她只能在他的怀中小憩,什么苦都不能告诉他,还是好想见到他…
无瑕姑娘,你与王爷并非良配,若王爷坚持娶身为汉人的你,后果可想而如,被送交宗人府发罪都有可能--
可见了他又如何?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他了,既然决心放弃,就不该让自己还这么依恋着他,她应该要让他远离自己,甚至讨厌自己…
一想到这,她不禁想,若自己不曾对他说出君家的苦衷,或者她根本没有那样的苦衷…他是不是会把她当成跟富祥一党的罪人看待?
那么就算她再令他倾心,也只是一个界人,他不会爱她,不会帮她…也不会为了她的生死有任何不舍…
只要,她真正是个罪人--
握牢手中的信与玉佩,无瑕恍然梦醒,知道如今能救无阙,也能让安书放弃自己的方法是什么了。
就是她照富祥的条件,亲自偷来他的玉印…
然后待无阙脱险之后,她便跟他承认自己的罪行,这样,他没理由留着她,她也没有资格再对他有非分之想了!
这是对他们彼此都万分残酷的一把刀,刀一下,他们或许都要受伤,可是比起见到他将来为自己犯下的罪,她宁愿自己现在就犯罪,即便伤他的人是自己…
为了这个决定,她心思惶惑,可理智清醒无比,也知道自己将为此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只是失去他而已…
当安书与鄂海回到鄂府时,天色已晚,他与费扬古相谈了半个时辰后,便回房准备早点歇息,为明日一早的出兵养精蓄锐。
无瑕也分秒未合眼,在房里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