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言腰间的袋子,看来是平时犒赏夜色的。
她倒没想到用这法子治赤凤,豢养宠物就得恩威并重,有赏有罚才行,先前她与赤凤争论吵架,除了被牠啄得满头包外,一点帮助也没有,见磨磨吃得高兴,她扬起柳眉。是了,她用错方法了,不过没关系,她这人虽然脾气大了点,却不刚愎自用,只要能达到目标,她不介意绕个路。
自从到这儿来,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想办法回去,要找到把她与白苹弄到这儿来的老爷爷机率太渺茫,不如由赤凤下手,好歹牠也活了几千年,她相信牠知道不少内幕,当然也包括如何才能回到现代的方法,只是不肯说罢了。
若非如此,牠何必躲着她?而且还是在她与白苹重逢的当天搞失踪,若说这当中没有关联,她的头愿意剁下来当球踢。
若不是有这层关系,赤凤被谁抓走了,她实在不甚关心,毕竟牠在这儿可是神兽,谁会伤牠,只是不明白为何花玉华要抓牠。
“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赤凤是轮流待在三大家中的吗?”
“这事晚些我再与夫人说。”他瞄了眼磨磨,发现果子已所剩无几。“我想夫人还是先走一趟花府。”
见他望向磨磨,她立刻明白他为何有此提议,怕是这前后缘由说不到两句,磨磨又来吵人。
“你去一趟吧!”她不想跟花府的人周旋,她虽然有米兰兰的记忆,可顶多也只有七、八成左右,现在她脑袋里连花玉华长什么样都不晓得,或许见面后,便能诱发记忆,但既然有莫道言在,她又何必亲自出马。
“道言也想为这事尽上一份心力,可怕力有未逮。”
“你又何必谦虚,若没有几分聪明,这府上还有生意上的事你又如何能打点得好,你做事我放心。”她拿起杯子,喝口果汁,顺手翻开刚刚阅读的书。“就这样,你下去吧!”
莫道言敛起眼色。“正如夫人所说,道言除了府上的大小事外,还得打点生意上的事,一会儿得到云织坊确认这一季营收,更别说中午还得与扶鹿过来的运商研讨…”
“知道了。”尤凤仪打断他的话。
“咯…”吃饱的磨磨突然发出一声响,脑袋也在这时清醒过来,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赤凤大人,牠自责地大叫──
“磨磨坏,磨磨不好,赤凤大人…磨磨忘记您了,磨磨坏,磨磨坏…”
尤凤仪正想叫牠闭嘴,却见牠大叫着由桌上跳下,翅膀遮着双眼,啪地一声直线坠落,肚子先着地,发出哀痛的叫喊。
“做什么啊妳。”尤凤仪不可思议地瞪着地上蠕动声吟的磨磨,赶忙将牠抱起。
“牠在惩罚自己。”莫道言说道。
“什么?”
“赤凤大人…磨磨坏,磨磨来救您了…”磨磨半晕地说。
“这只鸟快把我搞疯了。”她把磨磨塞到他怀中。“把牠放在笼子里,别让牠做蠢事。”
“鸟儿们都对赤凤大人很忠心,夫人得带着牠去救人,若把牠放在笼子里,牠恐会撞笼而亡。”莫道言好心提醒。
尤凤仪一把火上来,咬牙道:“真会被这些鸟搞疯。”
莫道言微微扯了下嘴角,眸子浮现一抹笑意,但很快隐去。
就在这时奴婢入内通报。“夫人,花玉华小姐来访。”
“这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尤凤仪镇定心情。“带她到无事亭。”奴婢退下后,她转而交代莫道言。“你叫夜色到花府去探一下虚实,看能不能查出赤凤还有其它鸟儿被关在哪儿?”
“夫人,利大夫来了。”
利鹤蹒跚地走进来,手上还拎着葫芦,一见他又是醉醺醺的状态,尤凤仪冷声道:“下次让我再见到你白天醉醺醺的,就给我出府,听见没有。”
利鹤酒醒了一半,朗声道:“夫人,利鹤只是酒气重些,可没醉啊。”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她瞪他一眼。“把那只笨鸟给我看好,牠要有个差错,我唯你是问。”
说完这话,也不等他回应,尤凤仪便气冲冲地离开,利鹤望向莫道言怀中的鸟儿,一把抱过。“磨磨闯什么祸了?”
“牠从桌上跌下来,给撞晕过去了。”莫道言边说边往外走。“酒少喝些,她若真要赶你出去,我可保不了你。”
利鹤笑道:“无所谓,我在外头一样快活,只是可惜了…”
莫道言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