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往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如果你以为得到我的身子,便是…得到我的人,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在说什么?!
他瞪着她,见她蜷缩着身子,阵阵颤栗,明明面临排山倒海的欲望,却倔强地以双手环抱自己,宁愿唇瓣咬出血来,也不许自己投降。
是啊,她冰清玉洁的身子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不容他玷污。
她说过,即便她留他在身边,她的心也不可能全给他,她的心里已有了这片江山,有了黎民百姓。
“即便你不想我嫁给承熙,也不该这么做——”
“在你心目中,我是这种卑鄙小人吗?”他打断她,嗓音沉哑,胸口凝冰。“不错,我是不屑所谓的正道,不惧于走邪道,但你以为我会为了得到你,便用活种手段吗?”
她震颤地望他,听出他话里蕴着愤恼,以及某种深刻的落寞。
“真雅,你未免太小瞧我。”语落,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利刃,迅雷不及掩耳地往自己一条臂膀刺落。
“你做什么?!”她惊骇地尖叫,连忙倾过身察看他伤口。他这刀刺得好深,猩红的血自伤口汩汩流出,她心疼不已。“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别过来!”他推开她。
她怔然望他,看着他自行撕下一段衣袖,包扎伤口。
她忽然明白了,他是要藉着手臂伤口的疼痛来抵御春药发作,剧烈的痛能让一个人忘却欲念。
这都是为了她,为了保全她的清白,可她却误会了他。
她用力咬唇,悔恨莫及。
“你听着,真雅,我不管你要嫁给谁,与哪个家门联姻,那都不能阻挡我对你的爱,我不会因为你名义上属于别的男人就放弃你,不敢爱你。”他一字一句,表白心声。“你记着,此生此世,你摆脱不了我!”
此生此世,她摆脱不了他。
这是威胁,更是他诚挚的爱语,她懂了,他既不计世俗的眼光相随于她,便不会用世俗的手段逼迫她,他不会强要她的人,甚至容许她不交心。
他只想爱她而已,只想要她的爱。
她怎么能误会他呢?不该怀疑他的…
她觉得心酸,眼眶不禁泛红。”对不起,无名。”
他撇过头,不看她。”你无须道歉,我只要你相信我。你记得自己对我许下的第三个承诺吗?你说过会信我。”
“是,我相信你。”她伸平抚摸他脸颊,凝定他的眸,满蕴说不出口的怜爱。“我信你。”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怀疑他了。
***
“我不结婚。”
棒日,真雅唤来兵部令曹仪以及曹承熙,宣示自己的决定。
两人脸色一变,正想说话,她微摆衣袖,不慌不忙地解释。“不只是承熙,任何男人,我都不会嫁,若是能坐上希林的王位,我将终生不婚。”
她欲独身一辈子?
曹氏父子愕然,疑惑相望。
“我想过了,我既欲成王,我的夫君便不能是朝中大臣,否则他将藉此结党营私,即便他个人无此意愿,巴结笼络他的群臣必不会少,情势将促使他成为我的祸患。”她顿了顿,深幽的眸光慢悠悠地扫过曹氏父子。“女王的权威不容挑战,我的天下,不能与枕边人共享。”
她言语若冰,意态坚定,曹氏父子惘然无言。
“这么多年来,我们向来走同一条路,同心协力,你们对我鞠躬尽瘁,我铭记在心,若是你们了解我,便该信任我,有朝一日我登基为王,必不会忘了你们的汗马功劳,到时我自会论功行赏,无须以婚姻束缚,我也不会辜负于你们。”说着,真雅淡淡扬唇。“你们说,是吗?”
她这番立论合情入理,既褒扬对方待己之忠诚,同时亦隐含威严,警告对方不得以婚姻行威胁。
软硬兼施之下,曹氏父子一时寻不出话来反驳,只能愣愣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