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手腕,这些他从小被强制灌输的东西,他可以对任何人使用,除了她。
爱她,因为她的澄澈,想守住这一片洁白的云,而对自己尽心守护的她,又怎能有一丝欺瞒的阴影。
我…”朱芝芝低头“我只是想…能不能…”
“不用说,”他别过头“我说过,你有得选择的,我会安排你见他。”
说话间,她才发现,天色已晚。
梁王府的庭院在夕阳的笼罩下,精致而美丽,然而,她真的可以永远生活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花园里吗?之前生死关头所下的抉择,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下,在一切变得可能的情况下,轻易地动摇了。
好一会,朱芝芝才发现慕无极已经离开,院子里只有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也很孤独…
“你…就是那个和尚?”
瞪大了眼睛,朱芝芝表情已经称得上滑稽。
虽说,人不可貌相,可这家伙让人完全无法与高人联想在一起。
蚌头才到她肩膀,光秃秃的脑袋泛着油亮的光,五官皱巴巴像没长开,嘴歪眼斜鹰钩鼻,总之从头到脚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丑模样。
神棍!
看到他的第一眼,这个词就深深印到脑海,她觉得,神棍就应该是这副模样!
“假的。”
“什么假的?”
“他肯定是假的。”她几乎是在下结论了…
“什么都还没说,你就知道是假的了?”慕无极好笑地看她。
“长成这样要还是真的,我就跟你姓算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差矣!”那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却突然话锋一转“你反正命中注定是要跟梁王殿下姓的,这种赌输赢你都不吃亏啊。”
这…这是出家人该说的话吗?
朱芝芝差点被气翻。神棍,绝对是神棍!
“我听你再妖言惑众,无极,你看他…”
罢想和某人告状,却发现某人正兴致勃勃地询问:“大师,你说真的吗?她真的会跟我姓,我也想自己算算,不过我师父老人家说…”
“慕无极!”
人家说什么,他都信,她说一百句,他也不信!
朱芝芝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啊…那个,大师,本王觉得我们还是赶快进入正题的好,哈哈。”后两声干笑,是挽回面子用的,但显然是无意义之举。看来再过不久,梁王惧内的消息将不再是秘密了。
“谨遵王爷吩咐。”那和尚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起朱芝芝。
她受不了地别过头。她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这和尚也许能帮助她回家,她就对他莫名起了厌恶之心。
不都说找不着方法了吗?他一个出家人添什么乱啊。
虽说她下定决心待在这里陪这个傻王爷,可到底是自己生存的时空,不可能丝毫不想知道那边的情况。所以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她就心慌得厉害,也不知道她哥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为她这个失踪的妹妹茶不思饭不想,牵肠挂肚?
…不太可能。
那家伙很想得开,如果她上次留的字条他有看到的话,多半他会过得很好。
“这位女施主,可否容贫僧问个问题?”
“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有没有意义,我爱不爱答。”
刁难,这显然是刁难。
那和尚却也不恼,只露出一个像是在笑的表情…如果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露出这种表情,那叫高深莫测,可是他…丑,还是丑。
“施主可是来自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凭借常人的力量永远不可能到达。”
“照你的说法,我不是正常人吗?我不是过来了?”
“施主定然是接触到一些可以做为媒介的东西。”
朱芝芝一僵,心跳有些加速“是又怎样?我只想问你…”“有回去的办法吗?”慕无极突然接道:“大师,我们只想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回去?”
“你…”“芝芝,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这不是不关我的事。”
怔忡片刻,她叹了口气“好吧,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贫僧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