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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她想到刚刚掉的那两千多元,于是恶毒地挖苦他:“也是,一走这七八天,不知多少香闺正望着你回来安寂寥呢。”

争不过,谁叫方向盘人家手里。结果被他拖到医院去打滴,她平生最怕打针,看到护士拿镊夹着针,就双膝发,恨不得掉逃掉。阮正东还在一旁笑:“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答得倒快:“那我请你好了。”

天渐渐黑下来,输室里的人渐渐少了,空的空间里只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在播新闻联播了,里的药却像永远滴不完似的。她本来就睡眠不足,整天熬下来实在是累了,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慢悠悠吃鲜虾云吞:“要吃就要吃饱呀,飞机上的东西简直令人发指,我一直饿到现在,又说你请客,还不让我吃饱?”

他回过反驳:“正因为车好,我才悠着开啊,就为这车,我都被老爷训多少回了,见一次骂我一次,得我年初就骗他说已经转卖给朋友了,万一事再到他耳朵里去,我还活不活啊。还有你是不是属猪的?在哪儿都能睡着,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得她很痛,她把手回来,自己着那小小的棉球。饿,饿得肚咕咕叫,结果他和她一样:“吃饭去吧。”

她“切”了一声,说你不缺这几个钱,哪得到你去贩卖人。我多怕你半把我给扔东环路上不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懒洋洋地说:“睡不睡觉——那你就不用心了。”

他啊了一声,后的车已经在不耐地喇叭,他在街却向左转:“上医院去吧。”

“那来吃饭,请我吃麻小吧,吃完麻小保证你冒就好了。”

哦?原来去了一个多月,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真是莫名其妙的大少爷脾气,难为大票女友肯忍着他。看在钱的分上嘛,可她刚刚款请他吃喝,凭什么还受他的气?于是狠狠瞪了他一,下车之后又重重摔上他的车门,随势还踹上一脚,只恨没穿跟鞋,不然就可以刮他车门,她恶毒地想,心疼死他!

梦里像是突然有冷风透来,她冷得蜷缩起来,接着有人替她盖上被,温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额发。她迷迷糊糊本能地偎向更温,片刻之后,那温终于拢住她,熟悉而安详的觉包围着她,仿佛是蝴蝶的须,迟疑地、轻柔地拂过她的角,的。就像是许久之前,每次早晨孟和平先醒来,总是偷偷亲吻她。梦里有淡淡的香烟气息,还有清凉的薄荷香气,她咕哝了句什么,又朦胧睡去了。

她有气无力:“我没功夫。”

他气得啪一声将电话就挂了,一定难得这样碰钉,或许从今后再不来烦她了。她痛鼻乏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只想回家去倒大睡。好容易熬到手的事情完,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正是整个城市的峰,黄昏时分漂,却永远拦不到一租车,而她则实在没力气去挤这个时段的地铁,只好一步挨一步地往前走。

说到这个又惹得她心急痛:“就是你,一顿吃掉我两千多块,你还好意思说。”

“说话怎么这声音,冒了?”

上车之后阮正东只顾往自己脸上贴金:“看看,我从不跟女人计较。”

不贵?不贵才怪。三更半夜拖她来请客,他竟然就下这样的毒手。而且这里地方虽然不大,却俨然是级餐厅的派,给女士看的那份餐牌上本没有标价,这样的馆绝对便宜不了。等官燕上来,燕盏完整,一勺鲜果浇上去,半晌果都渗不开,可见货真价实。她一阵阵心疼,吃得愁眉不展。

电梯后才觉得冷,抱着双臂直哆嗦,,总觉得不对味儿。又闻了闻自己上,一烟味夹杂薄荷的味直冲鼻,不由在心里骂,阮正东这混,一准是趁自己睡着了的时候烟,也不顾通安全说司机不能边开车边烟,更不顾还开着气,让她不知不觉被迫了多少二手烟啊,连自己衣都被熏透了,实在太卑鄙了。

她唔唔,既然有免费车可以搭,那么就算让他白话两句,也是应该的,何况她也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了。等红灯的时候,她一反常态的沉默终于让他起了疑心:“你今天怎么这么蔫?”忽然就伸手来,她吃了药有迷糊,一时就让他占了这便宜。他的手指有些凉,在额上很舒服,但他竟然就那样久久停顿,像是一下了神,不知在想什么。她终究忍不住:“喂,绿灯了。”

后有人喇叭,她回一看,竟然是阮正东那赫,这车太招了,想不认得都难。

冒已经几天了,发烧还咬着牙跟case,他却是第一个发现她病了的人,想想不是不心酸的,却照例没好气:“是啊,冒了。”

她无打采:“上班呢,能跑到哪儿去?”

他也“切”了一声,说就你这样的,扔东环路上也没人要,要是女么,还怕人劫,你又没钱,连劫财都没得劫。

有人碰她的手,她一下睁大了睛,小护士正替她针,阮正东说:“你真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睡着。”

持:“上医院。”

他说:“我不吃掉你两千多,你哪能时不时就突然想起我来?”

他安她:“别怕别怕,这里的鱼翅和燕窝都不贵。”

他突然之间冷了脸:“我上个月就去了国,待了足足一个多月,你竟然说我只走了七八天?”

还吃啊,何况这季节有麻小吗?指不定又打算怎么算计她,没破大骂纯粹是因为吃了冒药有气无力:“我没钱。”

“我回家吃药就成。”

他们在一起,好像永远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不斗嘴。

“快九了。”

后来他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天接到他的电话,反倒理直气壮地问她:“你这阵跑哪儿去了?”

结果这顿饭吃掉她两千多块,付钱之后痛心疾首,反正多想无益。上车之后咬牙切齿指责他“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他只是哈哈笑,吃得饱,车内又和,渐渐沉重,她独自坐在后座,恨不得倒大睡,开始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话,听他讲上礼拜在三藩市认识的台湾妞,后来气的风丝丝拂在脸上,仿佛小孩凑上来呵着气,洋洋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睛:“几了?”

鱼翅这东西能吃饱?她狠狠瞪着他。

最后被阮正东叫醒,还是神思困倦,她独自歪在后座睡得极和,因为车里气太足,他将外都脱下来放在了副驾驶位上。原来已经停在了她公寓楼下,车窗外只有寂寞的橘黄路灯,万籁俱静,只听见车引擎低微的声音。她低一看腕表,已经是将近凌晨六,不由倒了一凉气,敲着椅背问他:“哎,就这么路你走了三个多钟啊,你这车不是所谓的迈赫吗,怎么跟乌爬似的?”

真不愧是情圣,连这样的话也可以理直气壮说来当甜言语。她又打个哈欠:“不跟你胡扯了,我先上去了,天都要亮了,还得换衣服上班呢,你也早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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