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怕，他像是一整夜没有睡，
睛里全是血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个什么怪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
，他说过再不要见到我，可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连害怕都忘记了，只是吓呆了，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我努力对着妈妈微笑，我很好，我没有事。我会努力重新开始，过自己真正的生活。
我刚打开
销，门就被人用力推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莫绍谦。我只觉得作呕，背心里全是冷汗，我真是觉得侥幸，侥幸自己可以逃
一条命来。我不要欠任何人，妈妈教过我，不要欠任何人。
我不知
爸爸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一直以为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她说过他的老板很赏识他，他是正经的科班
，
了很多年的工程。悦莹似乎能理解我，她说：“叶好，路上注意安全。”
因为还牵涉到上一代人。
运刚刚结束，或者票币我想象的要好买，只不过没有卧铺。我买了
座，一路向南。车上的人并不多，整晚我可以伏在桌板上小睡，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卖着从我边经过。我迷迷糊糊地睡着，熬到天亮的时候，车窗外的景致已经变了。大片大片的良田被纵横的河分割成支离破碎的绿
，是我离别已久的江南，天正下着小雨，雨
飞快地撞上来，敲打着车窗，在列车污秽的玻璃上划长长的
痕。慕咏飞
份留意我的脸，她问我：“童小
你还好吗？”爸爸说，他会让我们过上好日
，他辞职去了民营企业。那时的我就决定好好学习，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要让妈妈不再发愁，让爸爸不再觉得难堪。
我在下地铁站的时候摔了一跤，没有人扶我，所有的人行
匆匆，我艰难地爬起来，膝盖很痛，我还可以走路。我坐过了地铁站，然后又折返到换乘的地方，我在路上浪费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有回到学校。我给悦莹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我没想过大人的世界是那样的虚伪，我没想过我最亲
的爸爸也会骗我。我把买的
束放在父母的坟前，五年前是我捧着两只小小的匣，将他们安放在这里。舅舅赶过来替我料理的丧事，那时候我已经悲恸得绝望，
本不知自己将来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开学后的第三天，悦莹陪我去的医院。手术是无痛的，我也确实没有
觉到痛苦，因为有麻醉剂，我睡着了片刻，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完了，我躺在病床上挂滴，悦莹在一旁守着我。火车站似乎永远都是人山人海，我
了火车站，换了两趟公
，最后又租了一辆的士，到陵园的时候已经是近午时分，陵园里很安静。我终于往后退了一步，我一动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的骨
都要折了，他手上力气真大，我几乎疼得要
泪了。他下颚
绷的曲线看上去真是可怕，全都散发着戾气，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齿
里挤来：“你为什么——”或者连妈妈也被他蒙在鼓里。
悦莹给我找了家酒店，从医院
来后悦莹陪我去酒店睡的，第二天她才回学校。早上她走后没多久，我又迷糊睡着了，听到门铃我还以为悦莹忘了什么东西。我爬起来，牵动腹内
的伤
，隐隐作痛。疼得并不厉害，好像是痛经一样。可是我心里很难受，有些伤痛我想我一辈也没办法忘记了。我对悦莹笑了笑，幸好还有她，幸好还有她一直在我
边。悦莹给我在手腕上系了穿菩提，然后碎碎地告诉我说：“这是我那暴发
的爹，
儿替我从五台山上请下来的，据说很灵验，我现在把它转送给你，以后你可得太太平平的，不要砸五台山那位
僧的招牌，好不好？”她噗地笑了一声。
不过，这样也好吧，我们一家人，这样辛苦，到了今天，总算是解脱。
他
了不该的事情，了违背职业
守的事情。墓碑上妈妈温柔凝睇着我，她是个特别传统的女人，从初中开始她就婉转地对我说，女孩
要自尊自，不要随便和男孩往。我懂她的意思，如果妈妈知我经历过的事情，不知会怎么样难过。跟着爸爸她也吃了很多苦，因为爸爸的桀骜不驯。我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遇上父亲单位最后一次福利分房，
条件我们家是够格的，可是因为爸爸跟单位领导关系不好，那次分房是没有我们家的指标。那天晚上爸爸一直躲在
台上
烟，而妈妈就在厨房里一边饭，一边默默着泪。我们家的日
真的一天天好过起来，在我念初中的时候，我们家买了大房，还买了车。我很好，我没有事，我虚弱地对着她笑，喃喃地
谢她告诉了我一切。我从来没见过他这
样，连上次我从T市回来，和他提分手那次，他的反应也不像今天这样失态。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我只觉得又急又怒，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我温柔地注视着她：“你真像我妈一样罗嗦。”
那时候我在班上是老师的
儿，同学们羡慕的对象。我成绩好，家境小康，我似乎拥有这世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