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他们本就不多看一，风驰电掣般过去了。每到一城就盘查得更严，可是我和阿渡有时候本就不城，绕着乡间的小路而行。一路行来自然极是辛苦，也不知走了有多久，终于走到了玉门关。

裴照：“殿下为储君，有不得已之。那日杀刺客，误伤阿渡姑娘，乃是末将一意孤行，太妃若要见罪，末将自然领受，太妃不要因此错怪了殿下。”

我叹了气，对裴照说：“反正我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关去，你若是想阻我，便将我箭死在关门之下吧，反正这样的事你也不止了一次了。”

只要一关，就是西域诸国的地界，李承鄞哪怕现在当了皇帝，如果要派追兵关去，只怕也会让西域诸国哗然，以为他是要宣战，到时候真打起仗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正因为如此，玉门关内亦张贴了缉拿钦犯的海捕文告，我和阿渡扮成男人的样赫然被画在上，不过名字可不是我们俩的。

这消息太让我震惊，我半天说不话来。承天门乃是皇权的象征，自从承天门失火，朝中议论纷纷，皇帝为此还下了罪己诏，将失德的责任揽到自己上。我梦也没有想过，那不是偶然的失火，竟然是李承鄞命人放的火。

裴照沉默了好久，忽然：“不会。”

我微微一惊。

玉门关外的太便是这般火辣，我捺住狂喜，便要朝着玉门关外策奔去。

他抬起睛来看我：“那日太妃问，若是刺客抓着您，末将会不会也命人放箭将您和刺客一起死？末将现在答，不会。”

裴照却：“太妃误解殿下了，殿下待太妃，实在是一片痴心。”

我觉得李承鄞真是狡猾，我便是绕着全天下跟他兜个圈，仍旧得从玉门关去，才能回去西凉。现在他派裴照来守住玉门关，挨个挨个盘查，就算是阿渡武功过人，试图闯，这玉门关常年驻着数万人的大军，真要打起来惊动了大军，我和阿渡只怕着翅膀也飞不去。

裴照不动声，淡淡地：“自然是钦命要犯。”

裴照：“末将受殿下差遣，来这里追捕逃犯。”

裴照：“承天门失火，并不是灯烛走。”

我虽然没什么心机，却也不是傻，我说：“你休在这里骗我了。”

说实话，那画画得可真像，李承鄞只见过一次我穿男装，难为他也能命人画得来。

没想到这次我们既打不赢，也没法收买。

我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不会？”

我冷冷地：“你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君命难违么？没有他下令，你敢调动羽林军围歼？没有他下令，你敢叫人放箭？你将这些事全揽到自己上，不过是想劝我回去，我再不会上你们的当。裴照，三年前我在忘川崖上纵一，那时候我以为我再不会见到你们。这三年我忘了一切，可是你大约从来不曾想过，我竟然会重新想起来。李承鄞的那些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你今日不放我关，我便会闯，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是了。”

突然听到后蹄声大作，一队骑兵正朝这边奔驰过来。迎面旌旗招展，我看到旗帜上赫然绣着的龙纹，来不及多想，等再近些，那些蹄踏起的扬尘劈盖脸而来，我眯着睛看着这队越驰越近的人，才发现为首的竟然是李承鄞。

我瞧着关下的将军。

裴照神震动地看着我，他大约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想起一切事来，他怔怔地看着我，就像是要用目光将我整个人都看穿似的。我突然觉得心虚起来，这个人对李承鄞可不是一般的忠心，他今天到底会怎么呢？

我对裴照笑了笑，裴照也对我笑了笑。

“上元万民同，实在没有办法关闭城门，殿下忧心如焚，唯恐刺客将太妃挟制城，再难追捕，所以狠心下令，命人暗中放火，烧了承天门。”裴照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殿下为了太妃，可以这样的事情，为何太妃，却不能原宥殿下。”

关门被打开，沉重的门扇要得数十人才能一分一分地推动，外刺灼人的烈日直来，白晃晃的，晒在人上竟微微发疼。

看到两山之间扼守的雄关，我终于振奋了起来。

我突然地明白过来，我朝阿渡打了个手势，阿渡刀来，便架在我脖里。

我又笑了两声：“钦命要犯…”

我：“什么痴心不痴心，我和他恩断义绝，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提他。”

阿渡微微一动，关隘上的雉堞之后，便现了无数兵甲，他们引着长弓，沉默地用羽箭指着我们。

裴照。

我说：“开关！”

不过现在我和阿渡都是女装，海捕文告上通缉的江洋大盗可是男人，所以我和阿渡就排在了过关的队伍里。只是我们没有过关的文牒，怎么样混关去，却是一桩难事。

裴照：“末将不敢。”

裴照大声：“刺客挟制太妃，不要误伤了太妃，快快开关。”

我说：“裴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竟然还笑得来：“裴将军乃是金吾将军，统领东三千羽林，不知是何等逃犯，竟然惊动了将军，一直追到玉门关来。”

我并不张，我包里有不少金银，阿渡武功过人，真遇上什么事，先打上一架，打不赢我们再用钱收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