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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同来望月人何在(2/2)

皇帝用力一挣,力气极大,将豫亲王几乎摔了个趔趄。他的声音在风雨侵中透着无穷无尽的痛楚:“不是她福薄,是我。自幼父皇不喜我,那也罢了,反正十几个儿,能在他里的也只有一个定湛。可是母妃为什么不喜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连她也不待见我?定滦,你虽然苦,可是你的母妃总是尽了全力去照拂你。可是我呢?这么多年来,这二十余年来,父母中,我皆是可有可无之人。”

豫亲王微微一笑:“六哥盛情,却之不恭。”

四面风灯围着,楼中极是明亮,照见豫亲王的脸微微一动,并不是十分意外。慕家满门被查抄下狱,因为慕妃怀六甲,所以一直瞒着她慕家的消息。赵有智苦笑:“王爷,您想想,这事情怎么瞒得住。一个小爆女说走了嘴,贵妃娘娘当时一气上不来,人就发昏死过去了。等传了御医和稳婆来,已经动了大红,从申末拖到亥时,贵妃娘娘和皇都没能保住。”

“四哥。”豫亲王搀住他的胳膊:“皇贵妃福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豫亲王一路来,只见到这般丝竹歌,脂香粉艳,睿亲王兴致携了他的手:“你难得来一趟,来来,来听听锦归的新曲,‘锦归之歌,紫府之舞,碧珊之箫,绯之琴。’并称‘长京四绝’,今日本王府中已有双绝,绝不能错过。来人啊,叫他们将梅树底下埋的那坛好酒取来,今日咱们哥俩不醉不归。”

走到城楼底下,才见着赵有智,先行了礼,因为冷,声音都有几分发僵:“王爷,婢自作主张请了您来,请王爷恕罪。”豫亲王:“这样的客话不必说了,皇上呢?”

豫亲王怔了一怔,问:“了什么事?”

先皇时候,诸皇向来在上苑附近皆有赐邸,睿亲王的‘迩园’便是其中最为宏丽的一座,不仅远超过诸皇的赐邸,比起赐太居的“明苑”亦有过之而无不及。睿亲王好奢华,多年经营,这一园林更是致华到了极,虽然比不得上苑的宏伟壮丽,可是楼台亭榭不胜收,遍植奇异草无数,几乎园中每一寸土都价等黄金。

豫亲王:“雨下得这么大,天气又冷,皇上先起驾回正清殿吧。”

“四哥”豫亲王低低的唤了一声:“你要是心里难过,大哭一场也好。”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觥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皇帝神冷淡,回望了望城楼外风雨加的漆黑夜,忽然说了一句:“定滦,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这里,我说过什么话?”豫亲王只得:“怎么不记得,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跟着四哥,无论四哥什么,我都是要跟着四哥的。”

下这位在皇帝边的慕氏遗孤,倒成了一桩可大可小的心病。依情形看来,皇帝对慕妃的愧疚与怜惜,全都移在了她的上。从上苑回赐邸的路上,豫亲王在鞍上思虑重重,连替他拉着缰的多顺都瞧来了,带着缰绳,让儿走得又稳又快。亲王仪仗极是宣赫,一对对的前导、亲卫、扈从蹄声得得,开的金锣声音宏亮悠远,却不闻一个人说话或是咳嗽半声。偶尔一声嘶,豫亲王方回过神来,只见已经过了十字路,再走过一条街,就应该到自己的赐邸了。

赵有智的脸更加难看了:“在城楼上。”

唱到梦字,声音已经极低,如梦似幻,舞姿极柔,便如随风之柳,在漫天雨间低迥而下,随着余音袅袅,旋得定了,臂间轻缕缓纱如云,纷扬铺展开去,终于铺成一朵极艳的朵,盛放在红氆氇上。盈盈一张秀脸,便如中之,衬得一双明眸善睐,目光转,顾盼之间,好几人已经喝起彩来。

此时天气渐,睿亲王与几位相与的贵胄弟,在园中知月湖畔的“云天胜境”品评新乐,正对着一湖新荷绿,风凉似玉,人歌如珠,正是说不尽的风光旖旎。听仆从奏报豫亲王来拜访,睿亲王不由眉轻挑,嘴角微蕴笑意:“他倒是位稀客,快快请来。”

豫亲王默然无声,皇帝语意凄凉:“只有她,从来只有她明白——可是连她我也保不住,我下旨抄没慕家的时候,写朱谕的手都在发抖,可我不能不为。蹚着那么多的人血,踩着那么多人的尸骨,朕站到这万人上来,没人知朕心里的滋味,朕有这天下,可是什么也没有!”

许多时日过去了,豫亲王依旧会想起那一刻皇帝的面容,冷峻如刀刻斧斫,从泛着血丝的双里透可怕的神气。一如他当日被定溏在雪地里踢打,他自己的那愤懑与暴怒,带着狰狞的绝望,将一切最重的痛楚都化作仇恨,最终无可抑制的爆发开来。

“朕不会哭。”皇帝仰起脸庞,任由大雨浇在脸上,雨顺着下颌淌着,滴落在他早已透的明黄氅衣上。他的声音透着森冷的寒意:“朕早就说过,朕要一样样讨还,不论他们曾夺去过什么,朕要一样一样全都讨还回来。”

皇帝抬起来,满脸的雨纵横,瞧不眉目间是什么神:“那日我就起过誓,这天下应是我的!我要一样一样的讨还回来,无论他们夺去我什么,我都要一样样的讨还回来。我要谁也不敢轻视,谁也不敢再夺去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朕如今已经是皇帝,是天,富有四海,万民臣服。可是凭什么朕就什么也留不住?”

“有,有,都有。”赵有智一迭声的答,早有内官去取了来,服侍豫亲王穿上油衣,豫亲王接了那盏灯在手里,吩咐:“我独自上去,你们都不必跟着。”

豫亲王忽然改了主意,说:“去迩园。”

一上城楼,狂风挟着雨打在上微微生疼,无数顺着油衣风帽的隙直来,城楼上栲栳大的数盏灯早就叫雨浇熄了,四面都是黑漆漆的,只闻风雨一片唰唰声,得人摇摇坠。豫亲王往前走了数十步,方见着皇帝立在城堞之前,大氅的风帽早得脱在肩,雨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淌,豫亲王见了这情形,只得叫了声:“四哥”,抢上去将油衣替他披上。皇帝倒是很顺从,任由他摆布,瞧了他许久,方才问:“你怎么来了?”

风灯明暗,豫亲王脸上神亦是莫测,赵有智:“皇上不肯起驾回正清殿,雨下得这么大,王爷,总得想。”

方向,走了许久车才停下来,帷幕一掀,只觉得前一亮,是一盏巧的鎏金琉璃灯,替他照亮了脚下,但见大雨如注,激落在地上无数泡泛起,便如铫中沸一般。豫亲王识得挑灯之人是正清殿的另一名内官,默不作声扶了他下车,早有人张伞相侯,豫亲王抬四顾,只见檐角飞,峻墙宏伟,这才认是在承平门前。

赵有智早料定他会如此嘱咐,于是只行了一礼,:“婢们遵命。”

豫亲王略一沉,便对他说:“有没有油衣,找两件来,再要一盏不怕雨的灯。”

“皇贵妃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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