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抵债吧。”
由于青儿和红芳是带苏绢萍从后头抄小路过来的,因此正往外头走的范竣希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青儿原想开口喊人,却被苏绢萍拦下了。
她静静看着范竣希从未在她面前展露的另一面——这便是那个旁人口中阴狠冷厉、踩着无数人尸骨往上爬的穆国首富…
“富满楼是我的毕生心血啊!”中年男子颤声道“您拿去了,我要如何养活一家子…”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当初你拿富满楼抵押借款时,不是早该想到会有今日吗?”
盎满楼老板被他冷酷的言词打击得身子晃了晃“我、我也不知那潇月楼竟有办法抢走富满楼大半的客人…”
那间在富满楼隔壁新开的酒楼对富满楼生意所造成的冲击,远超乎他的想象,这阵子莫说赚钱了,连他抵押富满楼借来的钱都赔个精光。
范竣希冷笑。“既然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是别继续做生意了吧。不管我再宽限你多少时间,你也胜不了潇月楼的。”
“不会的!客人们只是一时贪鲜…只要时日一久,大家还是会发现富满楼才是真正的…”
范竣希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许老板,我劝你还是尽早回去收拾富满楼吧,免得下个月我接收时,你还没整顿好。”
他这一转头,正好让苏绢萍看到了他那冰冷的眼神。
她怔了怔,还来不及有什么想法,身后就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你看到了吧?”
她回过头,看到沈宛茵正站在她身后,神色不善的望着自己。
“看到什么?”她不解反问。
“表哥就是这样的人,冷酷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逼死人也不在乎,你知道吗?”
沈宛茵的目光流露毫不掩饰的轻鄙。她的鄙视不是对范竣希,而是对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表嫂”
她一点都不觉得这女人配得上表哥。
苏绢萍瞧着对方,突然很想笑“喔,所以呢?”
沈宛茵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禁一愣,好一会儿才道:“你能够接受这样的他?”
她自己则是非常崇拜范竣希的手段,毕竟哪个成功的人不是这么往上爬的?但那些伪善、失败的人却只会批判他冷血、奸诈。
可笑!表哥不偷不抢,每一分钱都是正正当当挣来的,合同怎么打便怎么做,从不坑人。是那些人没本事,才会把全部身家都赔给他。
然而她能理解表哥,却不认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怯怯的表嫂能够理解。当然她也不希望她能了解,最好她能因此主动放弃范夫人这个头衔。
苏绢萍明白对方的意图,她倒也不生气,只觉得同情。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希望我回答无法接受,而和你表哥夫妻不睦?”
因她直白的话,沈宛茵变了脸色“我才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要说你、你根本不了解表哥!”
此话一出,青儿和红芳不免对望了一眼。
老爷先前可是提醒过她们得好好照看着夫人,莫让她被府里的任何人欺负,但这“任何人”中,不知有没有包括表小姐?
可话说回来,府里就这几个主子,除了表小姐和老爷外,又有谁能欺负夫人?
恐怕这嘱咐便是针对表小姐的吧?
“咳,表小姐,您也是来找老爷的?”红芳不得不开口打岔,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免她再说出不妥当的话。
没想到沈宛茵压根不领情“我在和她说话呢,你这下人插什么嘴?”
“宛茵,红芳是我的丫鬟,就不烦劳你费神管教了。”苏绢萍不喜欢她那种高高在上教训下人的态度“至于你说我不了解竣希…没错,新婚才半个多月,我承认自己根本还不了解他,不过你放心,在往后数十年的岁月里,我会努力了解的。”
她的语气平静,望着对方的神情仿佛在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令自小就被当成神童的沈宛茵为之气结“你…”“怎么你们都在这儿?看起来挺热闹的啊。”男人平静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苏绢萍猛地回身,这才发现范竣希不知何时发现了她们,并且朝这儿走过来。
“表哥,我是来找你问生意上的事…”沈宛茵抢着说话。
“要不要一起用晚膳?”苏绢萍不理会她,直接朝着男人问道。
范竣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勾唇微笑。“好。”
“表哥?”沈宛茵不甘被忽略。
“抱歉,我和你表嫂有约。”他淡淡的道,摆明站在妻子这边。
苏绢萍别过头,以免自己在瞧了沈宛茵难看的表情后,会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