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件重要的事“等一下,所以你两年前开始和方记茶行合作…”
“若不是因为你,我会和那小茶行合作?”范竣希轻哼。那种质量低劣的茶叶,他连拿来泡脚都嫌粗。
苏绢萍不得不感叹。“…看来我舅妈愚蠢一世,却赌对了那么一次。”
居然知道要拿她和范竣希谈条件,这可远远超出崔氏平时的智商啊。
“是啊,不过她很快就会后悔自己赌对了。”男人冷笑。
“提醒我,以后可千万别惹怒你。”看着他阴险的样子,她不禁咕哝。
他笑了笑,没回答。
可苏绢萍却觉得自己已从他眼中读出他的真心话。
我永远也不会对你生气——他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动心的感觉。
这日,范竣希说要去查看京中几间范家票庄的情形,问苏绢萍要不要跟。
她自然是立刻答应了。
一来是想去外面透透气,二来是她最近对这些商业的东西颇感兴趣,想实际多了解一些。
“不过,你不是已经要京城内票庄的掌柜每隔五日便来家中禀报,城外的则是每十日至半个月捎信来,为何还要亲自走一趟,不是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既然让掌柜们接手这么重要的票庄,你应当信任他们吧,为何还要去查看?”坐在马车上时,苏绢萍好奇的发问。
她晓得范竣希是个深信“不能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个篮子里”的人,因此他旗下产业遍及各种行业。但他最重视的产业是票庄,其他产业他都尽可能的放手让底下的人处理,唯独要求各家票庄分号的掌柜必须详尽且密集回报店内情形。
若以前世的经验来看,能牢牢掌握住重要的票庄,凡事又不亲力亲为把自己累死,这的确是个非常明智且先进的观念,她很意外范竣希这样年纪轻轻的古人竟有这般远见,且明白金钱的流通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开票庄要有庞大的金钱做为后盾,并不是什么人都开得起的。
“我自然信任他们。只是那些掌柜告诉我的,都是他们觉得重要的事,所以我必须亲自走一趟,才能看到我觉得重要,但他们或许没留心的东西,甚至还能发现我和掌柜们在想法上的差异。”
“原来如此。”这点她倒是没想到。
马车终于驶进京城,停在一间范家票庄前,店里的伙计一见东家的马车,立刻上前迎接。
苏绢萍跟在范竣希后头下车,她没仔细听伙计说了什么奉承的话,却好奇的张望店内的情形。
客人出乎意料的多,显然这票庄经营的比她想得更成功。
且伙计显然训练有素,就算得知老板来了,也只有两个人出来招呼,其他人仍在自个儿的工作岗位上替客人服务,并不受影响。
这样很好。如果老板一来,所有员工就都丢下正事跑去迎接,肯定会引起客人的不满。
伙计欲将两人引至后头房间休息,但苏绢萍却说想先在外头瞧一会儿再进去,范竣希也不阻止,只叫一位名为银万的伙计跟着她,她若有什么疑问就为她解说,然后便自己先进去了。
苏绢萍好奇的四处张望着,遇到不懂的就发问,伙计见老板对夫人显然极在意,自是竭力用心的介绍…
因此苏绢萍惊讶的发现,店内随便一幅画或是摆饰,可都价值不菲,看来这票庄赚得挺多的啊。
“看起来生意挺好的。”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伙计们办事服务的速度明明都很快,但人潮却从未断过。
“这是自然啊。”银万很自豪的道“咱们这家分号可是全国范家票庄中,生意数一数二的呢。”
“过去有遇上什么麻烦吗?”
“怎么没有?”银万笑道“人家说树大招风,范家这么大块的招牌,没人来拆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