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也一起涌上,差点又哭了出来。
忽然,朱世弘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别动。”
她就真的不动了,呆呆的像个木偶似的,任他帮她解开了纠缠在一起的玉佩和腰带、任他帮她重新整理好散乱的衣裙、任他用怜惜的目光将她的满脸泪痕看了个遍、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最后竟忘了松开。
“后悔吗?”久久,他哑哑地开口“还愿意嫁给那个人吗?”
她咬着唇,摇摇头,泪水不经意地又一次从眼角滑落。他伸手抹去那滴滑落的泪珠,然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的身体轻轻贴在自己的怀中。
“我说了,你不适合做太子妃,你却不服气。”他语调依旧轻柔,没有讥讽,没有炫耀,只有怜惜“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待的位置,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不该是你,你勉强去坐,结果只会弄得一身伤,强颜欢笑地活着难道是人生乐事?”
她将头贴在他胸口,低低呢喃“你才认得我多久?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我在见你的第一眼时,便知道你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你知道‘白发如新,倾盖如故。’这句话吗?”
简依人愣愣地靠着他站着,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一直在找他。原来不知几时起,她对他已经有了这样深的好感,只是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时,竟被四皇子看透了。
她仰起脸,看着他俊逸光洁的下巴,忽地一笑“我以为你一直都很讨厌我,所以才总是说话气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在意我、关心我。”
他哼了声“若是我不看在眼里的人,我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这么说来,我要多谢二殿下的青睐了?”她破涕为笑,笑痕与泪痕交织在一起,在这昏黄灯火之下看起来娇艳动人,惹人怦然心动。
朱世弘的心弦也似是被什么人拨了一下,他蓦然握住她的手“记得你我的赌注吗?”
“什么?”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赌你当不上太子妃。”他望着她,专注得让她又羞涩又舍不得移开视线“现在该把你的一只手交给我了吧?”
“现在不是…两只手都在你手里吗?”她轻声哼着,脸都红到脖子了。
朱世弘看得心中似有波澜激荡,情不自禁低下头去,但刚要吻到她的红唇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打扰一下,有急事,现在能出来吗?”
他听出那是朱世澜的声音,只好勉强压住自己心中的**,低声对她说:“先回前殿去,别让世文失望。太子之事,以后我会帮你报仇。”
“也不用报仇,我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简依人红着脸推开他,一边梳理着散乱的头发,一边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听你的,一会儿和三殿下聊聊天后再走。”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望着她“也许我应该让你离世文远一些。”
“为什么?”她讶异地歪着头。
他哼道:“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三弟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
她的脸一红,低下头揪着衣角“那你要我怎样?现在就走?”
“不,就把你再借给他一个晚上。”朱世弘退回一步,将她又一次紧紧抱住,在她耳畔坚决地说:“只有这一个晚上。哦,对了,还有…”他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这个还你。”
简依人一怔,接着认出这手帕是她上次借他包蛇胆的那一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洗的?原本上面都是血污,现在却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
她噘起嘴说道:“包过那种血淋淋东西的手帕,还我做什么?”
“我倒想留着,可上面都是花,一看就知道女人用的,我带着没什么意思。”他微笑着,别有深意道。
她的心一动,将手帕收下“好,回头再给你绣一条。”说到这里,她心里满满都是春日般的暖意。
朱世弘走出殿门,看到不远处朱世澜正在和什么人低声说话,便快步走了过去问:“怎么了?”
朱世澜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运河那边出了事,跨河石桥在建造之时忽然崩塌,压死了不少工人,此时消息应该已经传到陛下那里,很快陛下就会问责于你,你还是及早做准备为好。”
他皱眉说:“运河之事隶属工部,这事情应该是由太子负责,与我何干?”
朱世澜急道:“你怎么忘了?这事虽是隶属工部,但去年督造的工部侍郎李肃因为渎职被吏部弹劾,太子为其说情,却被你驳回。他一怒之下便说要将那人负责的事情都丢给你处理。也就是说,河桥督造之事若有差池,便要找你负责。”
“不过随口一说,事后也不曾见他们把相关文书送到我那里去,父皇更未曾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