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药汁好烫,像似…像似公子平时吩咐小参、小肆、小伍几个药僮熬药炼丹,只是这一回把她也一并丢进缸里熬煮了…
指头在药汁底下动了动,扯摸着身上…唔,还好还好,她仍穿着中衣,功夫裤也还套着,只是少了绑腿带,裤管松松咧咧,药汁浸湿了她。
心一弛,小脑袋瓜又往缸里点啊点,来到药缸边的男子终于出手。
哗啦啦啦——
她被人一把捞上岸!
“公…公子…”她再次被吓醒,奄奄一息的眸子突然回光返照般瞠圆。
她全身上下药汁滴滴答答,头发也成流泉,八成连脸蛋都沾上,而抱住她的男子一身青衫,那衫子因拥她入怀,很悲情地染出大片、大片的药渍。
她被抱到用来打坐练气的榻台上,甫躺落,身子却被男人一翻,改成趴卧。
几下折腾,迷迷糊糊间觑见公子眉眼,她不由得惊怕。
那张面庞依然俊美好看,依然沉静无波,但就是多了些什么又少掉许多什么,以前是朗朗佳公子,如今似有淡淡阴晦抹过,来能捉摸,不好捉摸…她、她有些怕。可是再想想,小姐被人挟走,公子变成这样也能理解的,一思及此,她心口又绞,疼到禁不住痛…
蓦地,她在他掌下瑟缩,险些气绝,因他…他从背后撕裂她的上衣!
唦地一声,衣料轻易裂开!
他撕掉她的中衣还不够,连里衣也一块儿除去!
“等等…等一下,公子你…你、你住手…住手…”老天!他竟然还想脱她裤子?!就算生她的气,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折磨她嘛…
气喘吁吁,她咬牙转过头,眼珠泡在热泪是,只是一透过泪雾看向他,什么气势都端不出,任何指责的话都挤不出来…公子说什么,她都听,公子要她做什么,她都做,然后…然后公子要脱她的衣裤,她、她…怎么办…
“阿实错了…都是我不好…公子不要生气,我…呜…不要被脱光光啦…”
似有叹息拂过她耳畔,暖热如温泉,多少减灭了背上的痛楚。
“阿实被下了西南‘五毒教’的‘佛头青’,这毒不难解,但解毒过释繁复了些,需药浴浸洗,需针务祛毒,还需以内力将毒素逼出,你乖,忍忍好吗?”
忍忍…她忍…她乖…
呜咽了声,她闭起双眸,小脸又是药汁又是泪,实在可怜。
于是裤子被稍稍往下拉,褪到约股沟之处。
炼丹房中弥漫药气,她全身肤孔舒张,忽觉公子碰触她luo肤的指仿佛有火。
她忍不住瑟缩,他却摊平一掌轻轻贴压她的背,开始落针。
“公子,我知道‘佛头青’,你教过我的…”肉身热痛,精神萎靡,却无法昏过去了事,不如说些话移转注意力。多说话…也许就不觉痛,也许能忘记公子在她身上的手。
她掩睫,嚅着唇低语。“…‘佛头青’,毒从肤入,游走任督二脉五十六穴,初中毒者,脊背浮现痴伤般青点,青点渐聚成团,一丸丸拓开,便如…如佛头上的丸青…”
听她喃喃背诵,陆芳远目光移向那张狼狈侧颜,下针之速顿了顿。
“公子,那人按住我肩头时,是不是已乘机下了毒?西南‘五毒教’…那人是‘五毒教’门人,小姐被他抢了去…小姐她——”心急,双眸陡又掀启,她突然吃痛低呼,因他发劲弹动落在她背央“神道”与“身柱”二穴上的银针,惹得她剧咳起来,这一咳,毒血即刻被十来根中空银针吸出。
她咳到满脸胀红,眼是都是泪,想把自己缩成小虾米,男人热烫大掌却一直轻压她的背,不允她乱动。
直到他拔掉所有银针,她才宛若重生般吁出弱弱的一口气。
下意识吸吸鼻子,她鼻音甚浓,苦恼低语。“公于是不是很气阿实…很气、很恨…很恼…”
她…猜错了。
陆芳远时到今日才察觉到,即便是自己的心思,仅在自己脑中与内心流淌的思绪,其中的起伏跌荡,竟连他也无法完全识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