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之前,我们先喝些餐前酒。”
“还真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梅青青不无讽意地道,却又莫何奈何地随着他走向餐桌。
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发展既然走到这个地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边走边看着办。
也罢,往好处想,这男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把她交给饭店的保全人员,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嗯,就不会将错就错的配合她,帮助她逃过一劫。
既然如此,她陪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跟一个如此优雅的男人共进晚餐?
这男人有着一张斯文的脸庞,修眉俊目,总是带着笑意的嘴以及修长的身材,还有一身简单却价值不菲的穿著,爱马仕的黑色针织线衫以及古驰的小牛皮皮鞋。
嗯,他是不需要勒索她这个穷哈哈的小记者──别闹了!她没勒索他就不错了。
梅青青忽然想到,根据她之前搜集的资料,为了这场盛宴,饭店早在半个月前便谢绝住客,将所有套房保留给亲戚以及远道而来的宾客使用,换句话说,这个男人应该是杜家的贵宾之一。
“你是杜家的客人吗?”她支肘托着香腮,看着他站在酒柜前,似乎正在思索着要挑选哪一瓶当餐前酒。
“唔。”他背对着她,耸耸肩含糊的应了声,接着从酒柜里拿出一只浅绿色的长颈酒瓶。
所以,他是杜家的客人。
而且,从他的穿著、气质,以及这间VIP等级的套房来看──
“你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种。”梅青青酸不溜丢地哼道。
啵一声,他拔开酒瓶上的木塞,闻言看了她一眼。
“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说话不该这么刻薄。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对‘非富即贵的人种’颇有成见?”
“哪有。”她否认得极快,不过马上又附加一堆但书。“只是有一点点不爽、一点点不屑、一点点看不顺眼…”
闻言,斟满了两杯餐前酒的他双眼大瞠。
怎样,是要翻脸吗?梅青青一脸戒备的瞪回去,暗自做好随时准备起身夺门而出的动作。
然而她想错了,下一秒,他仰头放声大笑。
呃,她是听过有人会怒极反笑啦,但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不对,他的笑声充满磁性,音调上扬,根本就是开心的笑。
那她就不明白了。“你笑什么?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终于,他勉强忍住笑意,将一只酒杯交给她。“不是你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而是你说的‘实话’很好笑。”
“这两种有什么差别?”她问道,接着啜了口酒,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这种甜甜的滋味和芳香的口感。
“嗯…好像还真的没有差别。”他颇认真地偏头想了想。“不过,你为什么对我们这种‘非富即贵的人种’有这种看法?”
“哼!”忙着啜饮美酒,梅青青没有立刻回答他。
“让我猜猜看…你小时候被有钱人家的小孩欺负过?青少年时期被出手阔绰的同学排挤过?恋爱时男友被某位千金小姐抢走过?”
他每问一句,她小脸上的表情便难看一倍。
他本来是随便问问,半开玩笑,但在看见她的反应时倒是真的吓了一跳。
“不会吧,真的是这样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铁口直断呢。
“虽不中,亦不远矣。”梅青青泄恨似的一口气把酒喝光。“你怎么不考虑去摆摊算命?”她用力瞪着他。“我可以送你一面‘铁口直断’的旗帜。”
“等我失业时我会慎重考虑。”
“很好。”她眨眨眼,觉得脸颊开始微微发烫。“这酒的口感真不赖,是哪一家的?”
“我家的。”
“你家的?”她只喝一杯而已,会太多吗?怎么觉得好像快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