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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淇淇也看回去,眼神力求纯洁。
阴岳再看着她。
她再看回去。
一阵沉默之后,阴大人眼里的无言更浓了。
“你知道你的考绩是谁打的吗?”索性他再讲得更白一点。
“嗯,部门主管!”
“你知道你的部门主管打好考绩之后要送给谁签吗?”
“嗯,人事主管。”
深呼吸了一下,阴岳决定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
“那人事主管看过之后要送给谁签呢?”
“什么?不是人事主管签签就好了吗?”淇淇大惊失色。
阴岳又抓起了那支钢笔,淇淇真担心比她家电视还贵的一支笔就要被他捏碎了。
“那人事主管签完呢?”阴岳忍着脾气往下问。
沈淇淇的雷达终于灵光了一回,谄媚地笑:“阴经…不,经理大人你。”
总算。
阴大人森森地刮了她几眼。
“所以呢?”他都已经说欠她情了不是吗?
“所以,经理,你快放我回去工作吧!”小文编凄凄惨惨地开口。
阴岳输了!
他眼里现在已经不只是无力,而是无生命力。
“你到底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他们公司不是走精英路线吗?怎么会来一个这么两光的人?
沈淇淇立刻虎的一声站起来,精气神十足的对答:“报告经理,我是凭着实力考进来的!我很会考试!”
绝对没有走后门,不要开除我。
“…”半晌,阴岳抹了抹脸。“你给我出去。”
“是!经理!”得偿所愿的小文编喜孜孜的出门去。
身后和她浪费了一堆时间的阴大人只想把她斩了。
本来这是一件小事。
这真的是一件小事。他欠了人情,对方不介意,那事情就算揭过。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阴岳就把那个胡涂散人给记上了。
几天之后他忙到一个空档,无意间瞥见摆在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几天前一张憋气憋得发青的脸莫名地跳上脑海。
想了想,他打电话给外头的张秘书。
“让人事部把公关部两名文编的资料送上来。”
张秘书立刻通知下去,两个档案不久便送了上来。
阴岳把其中一个随手往旁边一放,只打开印有“沈淇淇”名条的档案。
里头有一张她当初求职的履历表。他看了一下——
嗯,私立C大的。
C大算是一所普普通通、不好不坏的学校。她当初大言不惭,说她凭实力考进来,又说自己天生很会考试,阴岳还以为她读的大学有多好。
他轻哼两声,有一种好像抓到谁小辫子的愉快感。
于是接下来几天,某个日理万机,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的男人会“无意间”经过完全不顺路的三楼,惊得公关部人人自危,以为经理大人正式出巡,为的正是不久之后的考核。
到了第五天,淇淇和明琇又一起留在办公室吃便当。
“喂,你有没有听说?阴大人最近常常在我们部门外晃来晃去。”明琇坐在她旁边啃排骨。
“事已至此,一切听天由命吧!”淇淇慨然长叹。
“你上次去他办公室,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明琇兴致勃勃。
“真的没什么。”淇淇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吐出来“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既没有人调我职,也没有人叫我去打扫,你的剧情彻底被破解了。”
“啧!这表示送你去和亲都没用了。”明琇撇了撇嘴。
“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家伙!”淇淇正气凛然地指住她鼻子。
叩叩。
“…”为什么,那只古铜的手那么熟悉,那只腕上的手表那么熟悉,连那声叩叩声都那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