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确实是没留意太多。
“有对象了?”杨仲齐蟾问。
“没那回事,你别捕风捉影。”
还否认!
长这么大几时见他对亲人以外的女性如此温声软语,连八百年前的蠢事都愿意让她知道,好歹他也是事主之一好不好?被打得**开花的人是他耶!
“进屋去了。”直接装死。
杨仲齐也明白,他这堂弟的个性,想说时自然就会说,不想说时怎么逼都没有用,不过——应该也快了。
依他对那女孩的在意程度,浮上台面只是早晚的事。
“哥、堂哥,你们回来得正好,你看、你看杨幼秦啦!”
才一进屋,就被卷入战事中。
“我好歹也准备了新款名表,结果呢?杨幼秦居然一双鞋就想打发我,想咒我跑路啊!”原来是拆完礼物,有人不满爆炸了。
孩子,交换礼物就是这么残酷的事。杨仲齐沉痛地拍拍大堂妹的肩,聊表同情。“你下次可以准备拖鞋还她。”
杨季楚则是完全不想卷入女人的战争,用着繁花绿丛过、片叶不沾身的姿态踱回座,悠悠然拆他的礼物去。
当然,那厢也有下情抗辩。“喂,你少侮蔑人。我是想说,你们学舞蹈的,都很宝贝你们的小脚,一双好穿的鞋有多重要啊,这双鞋我保证你穿它逛一整天的街脚都不会痛,它的鞋型在设计上不单单只为了好看,也顾虑到人体工学,我完全是考量到你的需求耶。”
“最好是啦。要是堂哥抽到,我看你怎么辩解。”明明就诚意不足。
“要不——燕燕,我跟你换好了。”称职好哥哥终于打算出面调解。
“真的吗?你真的要拿你的平板电脑和我换一双鞋?”刚刚看杨季楚在拆礼物时就好垂涎喔…
“我有说不的余地吗?”某人小嘴都吊三斤猪肉了。
这会儿,小妮子满意了,开开心心到一旁研究新到手的科技产品。
杨伯韩怪异地瞥他一眼。“你要女人穿的高跟鞋做什么?”
生得一张俊秀到过分好看的容貌也就算了,肤质好到近看连毛细孔都看不到,连女人也自叹弗如,兄弟们早早就在担心他的性向了…
“我没有变装癖,大堂哥。”
将鞋摆入鞋盒内收妥,轻轻抚过鞋面美丽流线,不经意对上杨仲齐了然的目光,耳根不由得一热。
他确实是想起另外一个同样学舞的女孩,她也需要一双不会磨痛双脚的好鞋。
原本是说好要在大宅里过夜的,但是吃饭时,与大堂哥聊到几部片子,男主角清一色都是深情到无以复加的好男人。
他是不晓得杨伯韩为什么多年以来对“专情体贴”这字眼如此执着,并且不惜广纳各方文艺片教侮,不过既然早早就立定人格发展方向,那也是好的。
罢好那几部片子他有,于是就在大家进行到说鬼故事大赛时,他索性先回家拿片子。
也因此,才会碰上她。
“盈袖!”远远看见蹲坐在他家门前的纤细身影,他根本没联想到会是她。稍早前通电话时,她不是还在家吗?
门前蹲踞的身影,缓慢仰起埋在双臂之间的脸容,一时恍惚得反应不过来,呆愣着望他。
他惊觉不对,连忙下车察看。
“你怎么会来?”寒流刚过,入夜温度更低,她是蹲在这里多久了?她嚅了嚅唇,发不出声音。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等她发现时,人已经站在他家门口。
“我…有按铃。”
“家里头没有人。稍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在老家。”
对,他有说,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下意识便往这里来了。
“你是来找我?还是燕燕?”
“我…”她想找谁?答案显而易见,却无法对着他,坦然说出口。
“好,没关系,不管你想找谁,可以拨电话,不必蹲在这里空等。”
“我…忘了。”
忘了拨电话,还是忘了带手机?好,不管,那同样也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