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将羊毛衫披在妮可身上。
“你喝酒?”难闻的酒气直冲上她的脑门,使她顿时产生晕眩的感觉。
“几杯。”
“为什么?”她冷漠的问。
“遇到了几位大学时代的好友,一起喝了几杯。”浓烈的酒精开始侵害他的理智,口齿咬合不准的咕噜出声:“怎么?想我?”
“你说什么?”
靠着树干俯身低头,举止无尽轻佻的抵住她美丽下颚。“几个小时不见,开始想我了?”
“别闹了!”身体逐渐升高的体温和着由他手指传来的冰冷,这是股多奇妙、诡异的感觉!舒服、不舒服参半,醺红了她的嫩颊;妮可微愠的拨掉他无礼的手。
突然唰地一声,尹是彻整个身体呈重力加速度的跌坐在地,含糊地闷吭了声。
“我拜托你,醉了就进屋,窝进暖被里呼呼大睡一番,别在这里失态。”
不知是打起盹来了还是臣服了她的话,尹是彻沉默下来。
妮可觉得奇怪,便转过头一瞧“你干什么?”
他的嘴唇轻抚她的面颊,在她耳际大胆磨蹭。她颤抖的远离他的靠近“别这样——”然后所有话语即被吞没,手中的诗集也跌出她的手心。
既温柔又带点霸气的眷恋,像棉花糖般甜蜜松软,像飞行掠过苍穹,终于归巢的鹰鸟;轻柔的吻登时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花园里的花朵在轻柔的死亡中殒入尘埃中。
他疲倦而恋恋不舍地抱着她,宛如求爱的双臂包裹住一颗希罕的心。“原谅我…不能没有你…”他感觉到一颗耀星坠入掌中,导引干涸池中一股清流。“我不要你哭。”
她在为已逝的爱情哭泣、在为她自己哭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竟臣服在他温柔的拥吻中、一个在静寂森林里能遮蔽她的庇护所。
粗嘎嗓音如同声声情咒,不停地呼喊着她不再容许别人叫唤的名字。“萱萱…我的爱…”他温柔的抱起她往屋内走…
清晨破晓,昨晚掠境寒风再度归于平静,一晚凉飕换来隔日无限蔓延的炙热。
温存的床上留下明显的赤色痕迹,但人儿却消失于地平线,让人找不着。
尹是彻踉跄地披上衬衫狂奔下楼,怒吼:“陈伯!”
陈伯睁着惺忪的老眼从卧房里走出来“大少爷…”眼角瞧了一眼客厅的挂钟。上帝,才早上六点钟。
“有没有看到妮可?”他抓住陈伯的手腕急切地问。
“妮可?没有哇!现在才早上六点钟——”
“她不见了!”当他伸手想再拥紧她入怀时,却发现身旁人儿已消失,仅剩满室香气和一床的凌乱;他狂乱地穿着衣物冲入她房里却仍不见她的踪迹,翻开衣橱、抽屉却发现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在一夕之间没了踪影,他顿时慌了。
“那么早她能去哪?”陈伯也莫名所以了。
尹是彻忽然想到她的护照,连忙冲进书房,打开书柜下方抽屉胡乱翻找,然后心底一丝冀望幻灭。
“大少爷——”陈伯跟着进房,看见跌坐在地的尹是彻,不安地叫唤。
“她走了——”
“妮可走了?”
“在经过昨晚后,她仍是选择离开。”尹是彻倏地歇斯底里的狂吼:“难道我真的永远替代不了是谚在她心中的地位吗?连一丁点空间都不肯留给我赫、连、萱、萱——”
妮可戴着深色墨镜,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逃回台湾,当她出现在公司的那一刹那,才发现还不到上班时间,她将自己关进办公室,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近中午时刻,冷桦枫姗姗从外面进入。“咦?妮可!你回来了!怎么不出声?如果我不是要到你桌上拿点资料,搞不好我还不知道你回台湾了!”
“公司一切还正常吧,有没有麻烦?”
冷桦枫听着妮可怪怪的鼻音。“当然正常…”她坐了下来,狐疑地盯着妮可。“倒是你,怎么了?怪怪地,在室内还戴着墨镜?干嘛!遮丑啊?”
“是在遮丑。”妮可顶了顶下滑的眼镜。
“遮丑?尹是彻又欺负你了?”
妮可无语。
“早知道当初就该强力反对他,还让他硬拉着你到新加坡去!”冷桦枫气愤地捶着桌面。“他和你一块回来的?”
“我是逃回来的,他现在恐怕还在新加坡。”思及昨晚一切,她的脸不禁绯红起来。
“逃回来?他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让你一大早从新加坡逃回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