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陈兰齐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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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躲着他,好像就是怕了他。
什么最有出息的作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兰齐揉着突突剧痛的太阳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德国行拍摄的古堡照片,闹哄哄的脑袋瓜怎么也没办法冷静下来,让她能安心找灵感,打出新画稿的草图。
她就是怕了他了,行吗?
每次当她以为对他的迷恋已经痊愈了、免疫了,偏偏他就会找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弱点处,攻她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她还能逃到哪里去?火星吗?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会突然想跟我告白呢?”她呻吟着趴在桌上。
明天太阳该不会打从西边出来吧?
手机突然传来有简讯的提示音,陈兰齐有气无力地抓过手机,才看了一眼就霍地坐直身体——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天也没有下红雨,我跟你告白也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更不是拿你当治疗情伤的替代品,和香华分手虽算不上愉快,也没什么好感伤的。还有,认清事实吧!我谈过的每场恋爱,你都在。
“什、什么东西啊?”她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则简讯又来了——
你送我的定情物乔巴过得很好,明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餐,如果你明天给我的是“我愿意”以外的回答,它会帮我提醒你——“口是心非”对心脏的健康损害有多大。
“噗!”饶是心绪烦乱不佳,她还是忍不住笑出来。“竟然连乔巴都用上了咧!”
笑着笑着,她又开始眉头纠结、心事重重。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太习惯因为痴心而感到伤心,也太熟悉每当想对他寄予满满的希望时,最后还是会被随之而来的深深失望,弄得整个人凄惨落魄。
这一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陈兰齐对着手机萤幕上的字句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她鼓起勇气回覆——
你花了二十年说服我,我们永远是好朋友。现在是怎样?就因为你疑似被万磁王抓去洗脑做实验品,就突然发现你其实爰上我很久了?别搞笑了。孩子,卡早困卡有眠啦!
PS:明天晚上我“并没有”要跟你们共进晚餐。
按下传送键后,她立刻关机,并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趴在书桌上呈现假死状态。
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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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
项康摘下手术口罩,用消毒液和洗手乳刷洗干净双手,略显疲累的英俊脸庞上满是苦恼之色。
他从来不知道陈兰齐也有固执如驴子的时候。
这应该是他的报应吧,谁教以前他对子陈兰齐的一切都太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爰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永远会顺从配合他。结果现在呢?就是落得这样可靠度逼近零的窘迫危机。
看来,他应该去书店找找有没有那种“如何证明你爱她?”,或是“求爱成功的一〇八种方法”等教战手册。
他回到办公室,换上医师白袍,翻开了待处理的公文,才看了没几页,思绪又忍不住跳回到困扰了他昨天一整晚的首要难题——
今天究竟怎么样才能把陈兰齐顺利拐出来吃晚餐?
最重要的,该怎么样才能让她相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呢?
“看样子,下班后还得先绕去那间‘好幸福花店’,选一大束会令她感动的花吧!”他沉吟。
听医院里的同事介绍,那一间“好幸福花店”的花很漂亮,还有种特殊的幸运,最容易打动女孩子的芳心,所以举凡有求婚戏码在医院里上演,用的都是哪家的花,据说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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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大束美得像爱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花束出现在她面前时,陈兰齐头一个反应是——
“就这样?”她的脸不禁垮了下来。
“呃…”项康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盛开得灿烂、花香扑鼻的玫瑰与香水百合,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像个清纯少年似的抱着花,傻傻站在女人的面前。
所以,他是漏了什么重要步骤吗?那个所谓的“特殊的幸运”、“高速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又到哪里去了?
还有,她不是应该很感动的吗?
就算是气候宜人的台中,秋天的晚上还是夜凉如水,陈兰齐套了件洗得松松垮垮的及膝毛衣,灰色棉裤,脚上还踩着双人字拖,抱臂皱眉地仰头盯着他。
一束花就想证明他不是脑袋被雷劈到,才要跟她告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