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松一下心情吗?”她立刻变得如丧考妣,对着铜镜紧紧蹙了蹙眉心。“我实在不明白,明明我比昊桐早离开茶楼,还额外多加了车资,要车夫快马加鞭赶回,为什么他还是比我早?”
小柳心脏咚的一跳,梳子直接掉在地上,她连忙弯身捡起来,紧张的问:“您是说,您在茶楼遇见姑爷了?”
她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昊桐没看到我,就算看到了,也认不出来,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比我早回来。”
“我的小姐,没有任何事物能逃得过姑爷的眼睛。”小柳一脸愁云惨雾。“姑爷一定看见您了,也一定把您认出来了,等会儿您千万不可以把奴婢供出来,就说——说是我娘替您变装的好了。”
梦萝忍俊不禁的笑骂“你怎么可以为了自身的安稳陷害柳姨?”
小柳摆烂道:“至少老爷没办法把我娘嫁掉吧?”
“说的也是。”梦萝杏眸里闪着淘气的笑。“不过,说也奇怪,方才我向守卫说我是你表弟,他们就认出我来了,不止如此,一路上,每个下人都认得出我,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唉…”小柳叹了口气。“奴婢也不知道,没时间了,小姐还是快去见姑爷吧!”
她当然知道,只是不想再花费口舌说明,因为小姐也不会相信,只是始终相信穿上男装就能够掩人耳目。
然而,事实是,她家小姐可是南显城最美的女子,那雪肤花貌,就算脸上涂了十层黑炭也很漂亮,那粉肌纤腰、轻盈欲绝的姿态更是骗不了人。
如果小姐打死不认自己是女儿身,那看见她男装的人,十之八九都会觉得天下再也没有这般出众的少年了。
梦萝完全知道自己无法对丈夫装蒜。
小柳说昊桐一定看见她了,也知道是她,那么她就一定不能对昊桐否认那不是她。
诚实是唯一的路,昊桐会看在她诚实的份上不跟她计较…才怪!她扮个鬼脸。
知道自己死定了,心情反而踏实起来。
反正,他只是尽他的责任、义务在管束她,又不是因为在意她。
如果,他也钟意她这个妻子该多好,他是个不情愿的新郎啊…思及此,她的步履略略沉重了。
“小姐,姑爷在里面,他…在生气。”
一回到望月楼,守在偏厅的小香立即迎上来,小脸上忧心忡忡,另外几名服侍她的丫鬟也在外面探头探脑,脸上写着担心。
“你们都下去吧。”梦萝素手一挥,一脸决绝。“一个时辰后进来替我收尸。”
“小姐!”小香跺脚,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梦萝忍不住噗哧一笑,抢在小香之前先出声。
“好,知道了,你们很紧张,我不开玩笑,我这就进去与昊桐一决雌雄,你们就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香忧叹一声。“小姐,你是进去低头认错,不是进去跟姑爷一决雌雄。”
“我当然知道。”她郑重的收起笑容,对小香再三保证。“别担心了,我会好好聆听昊桐的教训,你们还没用膳吧?全部去用膳吧!”
直到小香忐忑不安外加频频回首的领着一干奴婢离开,梦萝这才深吸口气,抬起螓首,走进两人的卧房。
昊桐凭窗而立,光是修挺背影就给人气宇高华的感觉,仪表已不是出色能形容了。
毫无疑问的,她迷恋他。
她的昊桐,她的夫君,如同算命仙所言,是人中龙凤之姿,举手投足之间,还有着王侯之气。
当他还是商府杂役的时候,就已经掩不住那份出群的气度了,更别说现在,根本没有人把他当成入赘商家的童养夫。
反倒是她…她好想直接抱住他的大腿,向他求饶,但她深知对他用哀兵政策是没有用的。
昊桐的脑子是一等一的冷静,如果是初犯,他还会用那颗宠爱她的心包容她,给她机会,但她是累犯…不,累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