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太子碎尸万段。
她暗自祈祷着他不会中计,万不可以再动手了,否则那个下流太子一定会以攻击他的名义,命太子禁卫队将他逮捕…
“怎么?认错啊,我说你这个童养夫,还不快向本宫叩首认错!”则庆的语气及表情都有如市井流氓,让围观的茶会宾客大摇其头。
看着丈夫那丝毫不受威胁的模样,梦萝的心头不由得开始发凉。
他决不会认错的,尤其是他根本没错的情况之下…
看到他眯起寒气逼人的双眸,她的心不禁狂跳。
昊桐面不改色,厉声道:“草民在此向太子殿下认错,适才不知道尊驾便是那从未有过战功,便想直接登基的则庆太子,草民失礼了。”
“你…”则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久久无法回个一言半语。
一旁,奚落的笑声此起彼落。
柄主在即位之前必须要有战功,如此才能取得子民信服,东方八国皆是如此,然而,当今圣上身染怪病已经一年有余,随时都可能驾崩,但则庆却能躲就躲,迟迟不请愿出征,让人更加质疑他的能力。
梦萝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小小嘲讽了几句,而且这件事人尽皆知,不算太过分。
正当她放下心之际,昊桐又开口了,他的眼眸闪着冷光,那不寻常的光亮又令她浑身紧绷了起来。
“另外,草民因为命格略胜殿下一筹,因此得以成为商府的童养夫,在商府享尽荣华富贵,夫妻感情融洽,对于这件事,草民对殿下感念在心,至今没齿难忘。”
此话一出,则庆瞬间气得整脸发白。
意思是,他连当商府童养夫的命都没有了?
他真的快怄死,父王当年为什么要命他去商府求亲?搞得人尽皆知他的命格不如商府一个杂役童养夫,至今这事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让他脸上始终无光。
看到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就要招来禁卫队大做文章,骏王爷沉声道:“今天的茶会,本王是主人,发生这种事,本王感到很遗憾,两位便看在本王的薄面上,当做双方都有过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接着不等回答,便又扬声道:“来人,送太子殿下。”
梦萝知道太子虽没有实权,但他毕竟是太子,还是未来的国主,得罪他没有好处。
看到他被王府侍卫扶起,悻悻然地走了,梦萝才走过去抓了丈夫的手,可想到适才的惊魂记,还余悸犹存。
算了,还能怎么办呢?民不与官斗,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一轮圆月升了起来,淡黄的月光洒在偌大的商府里。
回府之后,昊桐命下人备了热水和酒,在水里放了几片宁神的香草,先试过水温后,才轻轻将梦萝抱进蒸气腾腾的浴桶中,在房里亲自为她慢慢擦洗身子。
他先在她雪肩上抹散花油,用双手按摩许久,之后舀热的水,不厌其烦、一下下地往她纤弱的双肩泼淋,房里尽烟雾蒸发的水气。
梦萝看得出他极力在压下怒意,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五指掌印后。
那掌印是如此明显,足见被掌刮时的力道有多强劲,连她爹都怒极地在厅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十趟之多,更何况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的昊桐了,他从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
“喝一点酒,比较好入眠。”昊桐执着酒杯靠近她唇缘,青铜雕花的方壶里,散发出浓烈芳醇的酒味,那是商家酒庄自酿的美酒。
眨动着充满灵气的双眸,她啜了几口酒,放松地打量着他。
打从回府至今,他眯起的双眼便冷得可以杀人,这怒气决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她。
然而,比起自己在太子那里受到的屈辱与他受的,她更在意他的感受,也更不容许旁人轻视他。
她从来没问过他身为她童养夫的感受,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敬重他如天如地,如日月星辰,如空气和太阳,那么旁人也会同样敬重他。
然而,今天看那yin贼太子出口狂言,她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出身高低是不能抹灭的,这么多年来,他在旁人那里是否也受到同样的奚落,而他却从来都没说呢?
“昊桐,你在想什么?”她娇媚地圈住他的颈子,黑发如丝缎般流散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