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惊心的伤，在纱布的遮掩下已经吓不了人了，但地上一堆沾满血渍的棉絮，却让程宽心疼不已。

“还算是吧！”程宽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我心里又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告诉他吧！告诉他你愿意歉！为了不让自己将这些话说，我…”

她还是认为自己没错！程宽顿时觉得沮丧。

“你真这么想？”天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你要我伤心，是不是？你明知伤了自己比伤了我更让我痛苦，却还是任的割伤自己。”程宽痛心的问：“天，你是在报复我，故意要我生不如死吗？”

“我想告诉你，”天看了他一，停了好几秒钟，最后才像是下了重大决定般的开：“如果你希望我那么，我可以向你母亲歉。”

莫非…是她自己…程宽被这个推测吓得心脏无力，他知天是个决的女人，但割伤自己…

“那又为什么不让我知这个决定？”程宽气温柔不少，他有多久没有用这语气对她说话了？真不明白自己哪来的狠心，居然能对挚的天冷淡这么多天。

“没有。”

不是吗？

他收拾好医药箱，端坐在天的旁，她的泪已止，脸却还是像蜡像一般，白得吓人。

“我想。”

“程宽，你了解我吗？”天突然问。

“不可能！”程宽打从心底排斥这样的想法。母亲或许不喜天，但绝不会挑拨他们。更何况母亲答应过他，只要天肯先示好，她也不会再对天摆臭脸。

“妈其实心很好，只要你先低，妈不会刁难你的。”程宽为母亲辩解。

天泪落在程宽忙着消毒的手上，他抬起，里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不舍。“很痛是不是？”

“忍着。”程宽柔声说着，不觉放轻了力。

然而他不知，上看得见的伤多只能让她喊痛，唯有无形的伤才有办法使她落泪。

程宽的持一一滴的消逝。就为了一声对不起，她宁可如此伤害自己。算了！他不再持她歉了，他无法忍受再一次的惊吓与心痛。

“哪些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要知，什么事情严重到让她不惜伤害自己，也不肯说。

“天，为什么？”程宽心痛裂，声音微微颤抖。他到底对她了什么事！她居然狠下心来自残！

天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因为我不想再这样过日了，程宽，你知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不对我笑，不理我，我很痛苦。”

天摇，豆大的泪顺着毫无血的脸庞落。

“程宽，难你还看不来吗？不要说是婆媳了，我跟你妈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她排斥我，而我也不想拿脸去贴她的冷**。”

程宽重新抱住天，的。

“同样的，这次我也没有骗你，你母亲不喜我，她甚至还希望我们分开。”天平静的陈述事实。

程宽抱起她走回床边，让她靠着床坐好。当他用剪刀剪开时，赫然发现天雪白的上满是鲜血，他小心翼翼的去血迹后，发现上面错着三条伤，条条既且长，他看得目惊心，心脏差停止。他快速拿来医药箱，先消毒伤。

“我怕自己对你说不该说的话，所以才会拿刀割伤自己，因为伤的痛可以阻止我将那些话说。”天诚实以告。

“为什么？”

“我对你撒过谎吗？”

“为什么不将这个决定告诉你？还是为什么愿意歉？”天反问。

天看起来又累又倦，脸上依然带着那抹飘忽的微笑，她真的是把程宽的心都拧碎了。

程宽叹了气，他真的太恶劣了，为了这么一件事，让天痛苦、难过，甚至伤害自己。

程宽手臂一僵，听得她话里的勉。虽然说了愿意，但内心里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你就效法古人以锥刺？”就只是为了这件事，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居然如此伤害自己！程宽心痛不已。

天低下，嘴角又浮现似有若无的笑容。程宽用力将她搂怀里，他不要看见天这笑容，那像是她又将他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阻止他她的内心。

当刺激的碘酒碰上伤时，天忍不住痛呼声。

天慌的解释，她不要程宽误会她。“不，你应该看得来，我本没打算让你知。”

“我还在挣扎，想知自己为什么愿意为了你为没错的事情歉？”天声音很低：“我想去找个地方好好想想，在还没厘清自己的想法之前，不想轻易开。”

“哪些话？”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他哑着声音问。

“你不会想知的。”天躺在程宽怀里。好久没有这么亲近他了，他的怀抱好温。她愿意卖自己的持，来换取这温。

可是天不知，他的痛苦不下于她。他也想要抱着她、觉她，却必须装冷漠的脸。

“如果向你母亲歉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会这么。”天反靠他怀里，喃喃低语：“我想，我愿意为你任何事情。”

三更半夜，一个受伤的女人单独在外游…程宽不敢再想下去了。

“都有。先告诉我，你愿意歉的原因。”

“乖，一会儿就好了，再忍耐一下好不好？”程宽仍然以为天的泪是因为疼痛。

“那是为什么？”程宽轻抚着她的发。

过了彷佛几世纪，他微微拉开天，正视着她：“对不起，我想我这几天一定对你很坏。”

天迎上程宽责问的神，轻声回答：“我不是要伤害自己。”

她说的没错，刚才她甚至不想惊醒他，如果不是他抢在她跨去之前拦住她…

他要掉这笑容。

程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不容易两人间的气氛洽了许多，他不愿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