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爱你”的男人。
“总之,这件案子应该到此结束了吧。”吴纪棠站起身,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在Vincent回去之前,也算是破了一桩大案,他一直吵说这个女人不符合凶手的犯罪模式,实在很烦人…反正这家伙最大的贡献,就是替我们跟你沟通,不然这件案子还真没办法破得这么快。”
“回去?”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王子恒追问“回去哪里?”
“当然是回美国去啊!他的正业不在这里,下礼拜约定的指导期间就结束,他也要回到任职的大学去。他没告诉你吗?”
王子恒压抑住莫名沮丧的心情摇摇头。他几乎忘了,那个人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原本想起霍文森会感受到的酸甜滋味,瞬间变得只剩下苦涩,化为近似揪紧的痛楚,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绪。
“我们一再邀请他回来正式担任顾问,可是他好像没什么意愿。”吴纪棠惋惜地耸耸肩“那家伙讨厌归讨厌,但确实很好用,真可惜啊!如果可以,我还真想绑架他,不让他上飞机。”
王子恒一脸正经地问他“真的要绑架他吗”,就被吴纪棠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补上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的”
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绑住霍文森,不让他离开…糟糕,他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想法?
应该是和那个人肌肤相亲的感觉太舒服,他才会觉得舍不得吧!如果是这样,那他的yin乱程度也太夸张了,几乎到了不想失去对方的地步。
他无法想象见不到霍文森的生活。他再也看不到他微笑时的眼角、再也感受不到他拥抱自己时的体温,也无法感觉到他对自己说“我爱你”时,在耳边吐露的温热气息,以及搔动心底的温柔亲吻…
霍文森曾说过,如果他到美国出任务,会带他去参观那些有趣的标本,但他试着比较了一下,要是真有机会的话,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和他相处就好,只要能够看着他,听他说话、和他相拥…
对于一个迷恋自己的男人抱持这种心情,是不是很奇怪?
纷乱的思绪脱离了王子恒平日思考的范围,他头昏脑胀的晃了晃脑袋,向吴纪棠表示要先离开。
“咦?你不等Vincent一起走吗?”
“案子结束了啊!”说出这种话时,心中的酸楚扩散得更明显“我已经…没有必要和他住在一起了。”
“说的也是。”对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吴纪棠问了他有没有人帮忙清理一片狼籍的家,得知他的公司同事会帮忙时,只是叮咛他一句“路上小心”,就放他离开了。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警局,他仰望着灿烂的阳光,心想: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啊…打从那天被蝴蝶牵扯进这场灾难开始,他盼这一刻盼了好久,但此刻心中竟没有任何感动,只有难以言喻的孤寂。
拿出手机,他拨出只打过一次的号码,直到等待铃声快要结束前,才有人接起。
“嗨,PrinceBaby。”
即便是过于甜腻的戏谑口吻,但光听到对方以低沉的嗓音笑说“真难得你会打给我”,不舍的情绪便瞬间高升到几乎无法克制的地步。
王子恒咬紧下唇,等待这波心痛过去。他好像开始理解,自己如此难受的心情究竟从何而来,却又不是非常明白,毕竟这是他前所未有的经验,也是从任何游戏中都无法体验到的心情。
“今天晚上,你可以到我家来吗?”
“真是个诱人的邀约啊!你知道自己正在邀请觊觎你的人登堂入室吗?”
“可是,我想跟你谈一谈。”
他正经的语气换来一阵沉默,他知道,比谁都懂得察言观色的霍文森,已经发觉他想要厘清心意的决心。
“那就晚上见吧!”电话那头的男人回答得爽快,但王子恒几乎可以看见对方的苦笑。
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切断通话后,王子恒才气力全失地垮下肩膀。
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
鲍司的同事们早就有过货真价实的恋爱经验,自然能轻易明白自己的心情,唯独他,只有恋爱游戏的模拟经验而已。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很难得出结论,问题是,他又没有可以咨询的对象,所以,或许他们该开诚布公地面对彼此,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距离那句“晚上见”之后,已经过了八个小时,而他们约定的时间,早已超过一个小时以上,他等待的人却没有出现。
不安地望着墙上的时钟,之前他打过电话去警局,吴纪棠还帮他四处问人,最后只得到“霍文森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