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雨林。
“你真的…没有吃到蝴蝶?”
“当然,你要检查一下吗?”霍文森刻意在他面前张大嘴,然后攫住他的手指咬了一口,笑笑说“有砂子的味道”
“倒是你,这张脸还真惨啊!一点也不像王子殿下了…很痛吧?”
“嗯,很痛。”不光是脸,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哪里痛了。
“都怪我,无论如何都想当场逮到他,要他亲口坦承犯案手法,结果牵连到你,对不起。”
王子恒摇摇头,用力抱住霍文森,藉此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不是他的梦境,而从对方胸口传来的心跳,让他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
霍文森愣了一下,对他直接的反应受宠若惊,爱怜地抚摸他的发丝。
“谢谢你救了我,看你跌倒好几次,又为了我爬起来,我真想冲上来抱住你。要不是你替我拖延时间,我可能真的得尝到蝴蝶的味道了。”
“别说了,我好想吐。”王子恒捂住自己的嘴,真的“恶”了一声,就听霍文森以带着笑意的嗓音直说抱歉。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找我。等等,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因为…他威胁我只能一个人来啊!还要我在一个小时内赶到…”
现在想想,自己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他应该先和吴纪棠联系才对,可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说不定他不肯相信。至于找公司的同事帮忙…他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来了。
想到这里,他懊恼地低语“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救了我,光凭这一点,你这一辈子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说你错。”
“你又太夸张了…”
“更何况,看到你为了我慌张的模样,也算是难得的收获。”
王子恒沉默了,赫然发觉这个说爱他的男人,本质上应该满喜欢欺负他。
“好了,我们走吧!纪棠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赶到了。”他方才已经趁机联络了纪棠,这会对方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可是…”王子恒频频回头看昏迷的胡裕澄,不敢贸然离开。
“你放心,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的,这点我倒是很有把握。”霍文森圈住他的肩膀,又说了一次“我们回家吧”,就将他带向长长的石阶。
两人在黑暗中,以最快的速度向下走,王子恒看着沿途经过的腐朽牢笼,感觉他们正散发着比来时更凄凉的破败气息。
他拒绝想象独自被关在里面的感受,也不想再去想霍文森一个人被留在雨林,逐渐失去生命的恐怖景象。
自己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幸好回去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身旁。
他没有失去对方…
这强烈的感动,有如潮水般涌上,从心中满溢到喉咙,到了再不宣泄就会泛滥的地步。
“Vincent,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坐进车内,在霍文森的坚持下,由伤势较不严重的他来驾驶。
“你一定要现在说吗?”霍文森缓下发动车子的手,表情有些困惑,却只得到王子恒肯定的回应。
“嗯,我现在就要说。”
“你这个王子,还真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别任性耶!好,你说吧。”
在他的微笑凝视下,王子恒又退缩了。原来告白会这么令人脸红心跳啊!
为什么霍文森可以“我爱你”、“我爱你”说的那么自然呢?果然是美式作风…可是再不说的话,他可能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说不定也没有机会了。
反正他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下对宁宁表白,如今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喜欢的人表达爱意,更是天经地义吧!
于是,他仿效从漫画上学来的动作,一手捧住霍文森的后脑朝自己拉近,在他因错愕而微启的唇上重重一吻,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将电影中精选的告白名句一口气倾吐而出,然后等待对方露出惊喜的表情。
可惜男人哀号“好痛”的声音,中止了他幻想中的浪漫场景。
看着被他撞到牙齿的霍文森疼得捂住嘴巴,王子恒这才发现,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你啊!”霍文森又气又好笑地捧住他的脸颊用力乱揉“我的拉丁文不好耶!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