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更受卓家历代祖灵的庇护。
“你也要小心点,集中精神。”徐若春画了一张符,眼前的景象才明亮些。
“谢谢大师兄的提醒,我会的。”她不是一个人,更需要谨慎,如履薄冰。
看到阴气冲天的情景,卓巧灵不免气起父亲的不老实,骗她这次只是件小事,让她不懂法术又是聚阴体质的男人给带来,害他陷入极度的危险中。
什么小事一桩、三两下就能解决,根本是大麻烦一件,一个处理不好,整座山头都遭殃。
难怪他要师兄师姐陪她一道来,因为要确保安全,他们无法帮她除灵却能护阵,让摆法阵的她不受邪灵侵扰。
“是谁来了?门没关,自己进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一盏晃动的小灯瞬间亮起。
“请问是施先生吗?我们是从清心观来的,家师卓长文。”徐若春领头走在前进门,以修行者的姿态行礼。
“你是长文的徒弟…我好像见过你…”太久了,久到他忘记过了几年。
阴暗的角落,有位佝偻着背得男人站起身,眯起视力不佳的眼想瞧清楚众人的长相,但只看得见大概的轮廓。
他左脚微跛地拖行,走到烧柴的炉灶上提了一壶热茶,一一往空杯注满橙黄色的金萱,让来客暖暖手脚。
由于他穿着随性,头发长而杂乱又满脸灰白胡子,教人没法得知他的确切年级,不过偶尔闪现的锐利眼神,隐隐透露他应该不若外表看起来那般老迈。
“施先生在这里住很多年了?”一贯的问话,手中罗盘正快速转动,显示此地的不寻常。
“我一出生就住在这间屋子里,算算也有四、五十年了。”除了求学时期离开过几年,他几乎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什么,你才四、五十岁?!我以为你最少有七十了。”卓巧灵难以置信。天哪!他未免老得太快,是一天当一年用,消耗太多精力吗?
“你是…”声音很甜,听起来年岁不大,还是个孩子。
“我叫卓巧灵,卓长文是我父亲,我是来看热闹的。”卓巧灵的俏皮话一出,马上引来两人四道目光瞪视。
“灵儿。”
“巧灵。”
徐如春与卓巧伦同时低声一喝,阻止她没规没距的胡言乱语。
“无妨、无妨,我百无禁忌,想看热闹就看吧,我这房子到了夜晚特别热闹。”吵得他睡不着觉,日夜颠倒。
“怎么个热闹法?施伯伯你请我爸爸来帮忙,是想让他们安静点呢,还是净空阴灵,我看他们满屋子飞还边乱叫耶!”真是太吵了,鬼声凄凉。
“你看得到?”老施讶然。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看得到一点点啦!左边是穿花衬衫的阿伯,他胸口插了一把刀,右后方是嘴巴流血的大婶,她穿着大红色的洋装。”
他们的衣着打扮看起来有点退了流行,应该死了很久。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素色衣服的年轻女孩,她的脸很小,眼睛大大的,眼角下有颗小黑痣。”他忽地有点急躁的追问。
“素色衣服的年轻女孩…”她仰起头,看得十分仔细,然后摇着头。“我没瞧见你说的…”
“有完没完?这里太脏了,到底几百年没打扫,桌上一层灰尘,茶壶里都快长青苔了,你怎能活在满是细菌的脏乱环境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默了,神色各异地看向洁癖又犯了的男人,他这症状严重影响他的情绪,一有不快便炮声隆隆地的给人排头吃。
须臾,才有小小的交谈声发出。
“你忍一下啦!顶多三天。我的暑假还很长,可以陪你从台湾头玩到台湾尾,再到澳洲看无尾熊,或是来趟北极之旅…”不然看狮子、老虎、大象、去非洲大草原也好。这些是卓巧灵的旅游心愿。
仍是不满,但欧阳命勉强接受。“不许再把陪我的时间分给别人,我要你完全属于我一个人。”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老爸他…”她也是情非得已,谁教她有个恶质父亲。
“嗯——”他沉下声音,表情阴森。
“好啦!我尽量…”冷冽眸光射来,她笑着改口。“是尽全力配合,只要你有空,我一定陪你。”
明明比她多吃十年米,个性却别扭得像她家巷口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国二男生,既爱耍老大,又怕人家取笑他满脸豆花。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点头。“要是你再失约,我就把你的骨头拆了炖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