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但是你五天滴水未进了!”艾薇贸然地说了一句,打破了这沉寂的场景,话出口,才发现拉美西斯正奇怪地看着自己。“看什么,平常人早就不行了,你现在要吃些东西啊!”拉美西斯淡漠的琥珀色双眼中骤然泛起了一丝温和的颜色,然后又转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阿,平常人早就死了,我还健康如斯。”他拉着艾薇往屋子里走,一边轻轻地冲身后的一干大臣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你到底为什么还能这样精神?不会死的吗?”门又一次关上,隔开了外面嘈杂的一干臣众。房里乱七八糟,地面上不时出现被砸碎的花瓶、杯子等等。艾薇被他拉着往里走,却止不住地问他这个问题。他却带着几分玩笑却有丝毫没有笑意地说“不会,你听说过法老会被饿死的吗。”
“不过是人,是人都要吃东西的。”
拉美西斯嘴角略微扬起,然后很快表情又渐渐变得冰冷,冷漠中又带着一丝难以明喻的哀愁“谁说法老是人,不是人。”
“还有人说自己不是人。”艾薇想笑,却笑不出来。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压抑自己的情绪、保持理智地制定影响国家命运的决策并孤独地承担压力,确实是一种非人的苛求,法老这个职位,看来真的不是人做的…她看了他一眼,碰巧他也在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神色,艾薇心头一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来看我…”拉美西斯轻轻说“很开心。”
没有变化的语气,却使艾薇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几乎要跃出她的胸膛。
“我其实…”
“别说,”拉美西斯淡淡地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有理由,我不想听理由,我就当你是来看我的。”
艾薇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想了一会,可觉得还是要告诉他。但那一句话,却让她怎么也不能把心里那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说出口,算了,她确实是因为担心他,那么暂时,就不要找什么理由了吧。两个人静默了一会,艾薇又开口了。
“那些伤痕…”
拉美西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小伤而已。”
“我从家里带了些治疗外伤的消炎药,等我去拿给你好吗?”艾薇记得自己的包包里确实带了点简单的消炎药,她刚要起身,却又被拉美西斯拽了回来。
“别走,你说的消炎药会比埃及最高明医师的草药还有效吗?”拉美西斯理所应当地说着,那个时代的埃及,医术在世界范围都是遥遥领先的。“你过来,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一会。”
艾薇看了看他,便回到他的身边坐下了。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径自想着什么。他已经一个人想太久了,或许他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说。于是艾薇什么都不说,就陪着他坐着,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大芭蕉树以及不时传来阵阵清香的荷花池。时间很快就那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繁乱的嘈杂声隔着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陛下,陛下!臣有要事相报。”
拉美西斯微微踅起眉头“明日再说。”
“陛下,牢狱里的赫梯人逃走了!是用利器磨断索链逃走的!我们已经关押了狱卒,正在从他嘴里拷问…”
消息说到这里,艾薇心中惊了一下,不好,是那狱卒。那个肥头大耳的狱卒,看起来就是一幅嗜财如命,却也惜命如金的样子。恐怕拷问不了几下,就会把舍普特抖落出来。这样一来,以舍普特的性格八成也会全都给担待下来,而自己…难道就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发展成这样。哎,当时太冲动了!这样的结局应该早就想到,偏偏冲着雅里酷似艾弦的长相和对内奸压抑不住的好奇心硬要插手。其实真不该管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