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没什么心思多说话,只是安排了五个人,要他们到琉光房里搜查。
宛琉光背上冒出了冷汗。“等等——我不懂,现在是要搜什么?”
“王后娘娘不见了。”宛莽压根儿没想到这事和自个儿宝贝女儿有关,表情真的是忧心不已。“王下令封城搜索,务必要在太阳下山以前把王后娘娘寻回来——”
宛琉光心里打了个突,难道那个替死鬼还没被发现?
不可能啊!她暗自摇头。那尸首明明就丢在很容易被看见的地方——
“对了,胡大人呢?”厉无垠环视一圈。
厉无垠纳闷,这么大骚动,竟然不见他出来关心?
“可能还在房里休息——”宛莽也不清楚。“卑职现在去找他。”
“一起过去。”厉无垠说。毕竟胡鸣是青儿父王派来的使节,现下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认为有必要跟胡鸣亲自解释。
宛琉光慌极了。这会儿时间,她想,胡鸣肯定还待在庵堂,只要想个办法把王给引开,事情就不会被发现——
“哎呦。”她作势被绊着,整个人跌坐在地。
“怎么了?”宛莽急忙来搀。“摔疼了哪里?阿爹瞧瞧——”
“脚踝…好像扭着了…”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厉无垠。
要是往常,厉无垠肯定会过去安慰两句;但眼下,他整颗心全挂在生死未卜的青儿身上,哪还有余力管顾琉光的脚。
“宛大人留下来照顾琉光,其他人,跟我来——”
大队人马正要前行,突然,他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他转头四顾——刚刚好像有人在喊“来人”?
是听错了吗?
“王上?”一旁的卫士出声。
“你们先到胡大人房里,我到前面看看——”
一见厉无垠举动,被搀扶站起的宛琉光赶忙抓住他。“王——”
“你做什么?”他低头问,就在同时,他又听见了。
——不要!
那是青儿的声音!
厉无垠立刻甩开琉光,大步奔向声音来处——
“再动啊!怎么不挣扎了?”
庵堂里,胡鸣正在享受一点一点扒光青儿的乐趣。
这会儿,她仅穿着一件堪堪避体的兜衣,原本套在身上的里裳已被撕破,所以不敢挣扎,因为她发现兜衣随时有松脱的危险——她打死也不愿让胡鸣看见自己的身体,她咬紧牙关,已经做好咬舌自尽的准备。
阿垠——咱们就下辈子再相见吧——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胡鸣早一步掐住她下颚。“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低下头,湿黏的嘴唇就贴在她颈脖上。青儿痛苦大叫。
天上的众神呐!倘若你有听见,请你大发慈悲,派个人来杀了我吧——
“砰”的一声,实掩上的庵堂门突然被踹开。
全身冒出火焰似的厉无垠一个箭步抢了进来。
“谁——”胡鸣一时瞧不清来人,才刚喊声,就被人硬生生抓起,往墙上一扔。
“青儿!”
“阿垠!”一见是他,青儿立刻爬起,扑进他怀中。“阿垠…你真的赶来了…呜呜…”
饼累在心头的恐惧与害怕一卸下,滂沱的眼泪立刻从她眼中滚落。她整个人埋在他胸口又蹭又磨,仿佛想就此挤进他身体一般。
她刚才真的好怕、好怕啊!
“你没事吧?”他蹭着她额头、脸颊,细审她双手双脚。“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他脱去身上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再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失而复得的感动,让他全身不住颤抖,眼眶都红了。
眼见事迹败露,龟缩着身子的胡鸣正想遁逃,却觉得脖上一寒。
低头,一把亮晃晃的金刀,正抵在自个儿脖间。
“想逃?”厉无垠声音刚硬如铁。
“狼——狼王——”胡鸣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知道,原来盛怒的狼王,竟是如此可怖!“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间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