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琪几乎可以感受到好几道眼光朝她射过来,而其中最幸灾乐祸的,就是刚才那个对她拍手又冷笑的女人!
“放开我、放开我!”青琪开始踢打。“唐颢,你混蛋,你没资格打我!”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把你当妹妹看待,我才懒得教训你!”唐颢边打着、边冷酷地开口。
又是“妹妹”!青琪痛哭失声。“谁稀罕当你的妹妹了?放开我啦!”
“不稀罕也无所谓!”唐颢无情地吼着。“你就算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打完重重的二十下之后,唐颢将青琪交给玛丽拉,神色冷峻地转身就走。
“唐颢,等等我!”巩茵莎揪住浴巾,连忙追了上去。
哭得不住哆嗦的青琪偎在玛丽拉怀中,她又羞又窘又生气地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还是不争气地抬起头,超过玛丽拉的肩膀,看向唐颢绝然离去的背影。
此时,巩茵莎像是脑后长眼睛似的,精准地回过头来对她炫耀一笑,倨傲极了。
“该死的唐颢!”青琪再度滑向玛丽拉温暖的怀抱,哭骂道。“我这辈子再也、再也不要理你了!”
唐颢离开后,青琪不甘心地躲进房里哭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打开门,让站在门口又劝又哄的玛丽拉进去。
玛丽拉一进门,青琪又随即把自己埋进棉被中。从此以后,她没有脸见人了!
“青琪。”看到她这个样子,玛丽拉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青琪什么都好,俏皮可爱又漂亮,就是自尊心太强,加以人又聪明的缘故,所以个性也别扭、倔强了些。原本如果好好劝她几句话,她总会虚心受教的。但唐颢却在多人面前揍她**…
唉!玛丽拉实在不敢保证劝不劝得了吃软不吃硬的青琪。
“来,别哭了。”玛丽拉费了好大的劝儿,才把青琪的小脸扳过来“痛不痛?唐颢刚刚要人送一盒药膏过来,要你擦着,可以快点退瘀消肿…”
“还给他!”青琪激烈地叫着。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是因为她理亏、羞恼,所以才放大声量,掩饰心虚。
她恨恨地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别这样,青琪,他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所以在大家面打我**?”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在那个嚣张的陌生女人面前让她抬不起头!
青琪又羞又气又窘地哭到声音沙哑。
“青琪,玛丽拉这次也不帮你。”她叹了口气,轻柔地指责道。“你这次真的太乱来了。”
青琪没反驳,只是抽噎着。玛丽拉走到角落去拾起那条引起轩然大波的血渍手帕,她自是知道这手帕对青琪的意义。直到现在,她还清楚记得两年前青琪捍卫着它的模样。
那是唐颢与青琪相识的初始,应该也是青琪最美好的回忆。但是…
“为了这条手帕冒险爬树,这样值得吗?”玛丽拉温柔的口气就像个慈母,引导青琪反省。
“不管是为什么,贸贸然爬树、不听劝告就是不对的行为。青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唐颢没在那里接住你,你一定会摔成重伤?”
青琪沉寂了半晌,最后才缓慢地点点头。
“唐颢是因为关心你,才会教训你,他这样有错吗?要是不给你一个重重的教训,天知道你下次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青琪低低地垂着头。她渐渐想起当她稳当地落在唐颢怀中时,他眼中的惊惧张惶并不亚于她…
青琪心中一惊,平静下来,她才想到,其实唐颢也为她担心极了,而当时,她的眼里却只有嫉妒,只顾着跟那妖媚的女人争高比低,尽耍任性,她真是太糟糕了!
“…玛丽拉,我知道错了。”青琪惭愧地承认。
“知道错就好了。”玛丽拉安慰地拍拍她的背,青琪虽然倔,但仍勇于认错。
“现在怎么办?”她手足无措。
“去向他道歉,真诚地道歉,而不是用倔强的口吻说话,否则,唐颢会更气你的。”
感觉到身边的娇躯颤动了一下,玛丽拉叹口气。“青琪,其实你很喜欢唐颢,对不对?”她是旁观者清。
青琪半天没吭气。
其实用不着她承认,每天照顾她起居,看她喜怒哀乐的玛丽拉早已了然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