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琪与友伴有说有笑,轻巧地绕过唐颢的身边,出了宋宅大门。
她那灵动的身姿与开心的笑,都让唐颢的心猛然一悸。
换作是以前,青琪若有不快,总会对他做出一点点可以接受的任性举措,例如错身时用手肘微顶他的腰间。如果她现在这么做,就代表他的小甜心还有可能于是会他。但是发今她却视若无睹地走了出去…
唐颢竟有种再也抓不住她的错觉!
“心里不好受吧?”目送青琪出门的唐颢背影好寂寥,玛丽拉忍不住轻问。
“…”唐颢说不了这五味杂陈的滋味,他怎么有种好像被青琪遗弃的感觉?
“我之前劝过你,别因为别的事情冷落青琪,就算是你赶时间、有事忙,也别做得那么明显,你偏不听。”玛丽拉既想讥他自作自受,又觉得他的样子怪可怜的。
她叹口气道:“现在你可尝到这种滋味子吧?”
“什么滋味?”宛如绅士的唐颢偶尔也有嘴硬的时候,他挺直腰杆反问。
“被抛弃的滋味。”玛丽拉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这叫自食恶果。”
唐颢顿时哑口无言,这才想起玛丽拉的确曾劝过他这件事。是啊,仔细想想,之前他的冷落与疏于照顾的确会伤害青琪的心。
但青琪与他如此严重的决裂,真的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唐颢再次想起几日前的月光之下,青琪那深受打击的脸庞与说她讨厌他的铁样口气,他与青琪之间的问题,似乎不是像玛丽拉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之中还掺杂了一些连他也不愿去面对的东西…
这些近乎暧昧的感觉,除了当事人以外,玛丽拉是不会知道的。
“玛丽拉,你的中文字汇真的是愈来愈丰富了。”狼狈之余,唐颢勉强干笑,试着让绅士的幽默感凌驾一切。
“我跟青琪学的。”玛丽拉的一句话,就把唐颢打回失魂落魄的原形。
青琪…唉!这小妮子什么时候才愿意跟他重修旧好呢?
而随着时日往前递增,冷战的时间愈拖愈长,唐颢不禁开始怀疑起,那天真的会来吗?
结果,那一天一直都没有来。
青琪就像是吃了秤陀铁了心,不管之后唐颢用尽什么办法逗她、激她,不管玛丽拉与宋君澈如何好说歹说,她不理唐颢就是不理唐颢。最后,谁都拿她没辙,看似拿乔得紧的青琪,心里其实比谁都怏怏不乐。
没有人知道当她亲眼看见唐颢与别的女人luo身亲热时的模样,心头有多震憾;也没有人知道,当她听到那个女人过分地说她是个“任性、爱闹脾气的小表头”,而唐颢没有半句否认时,让她有多伤心!
青琪承认,当她面对唐颢时,她确是爱闹别扭,说她任性拿乔也好、说她是下意识想引起唐颢也好,她都不在乎。但她无法原谅的是:唐颢以前是那么纵容她、喜欢她不按牌理出牌的心性,但为什么当那女人抵毁她的时候,他却默认她的话?
可见他以前和她说过的那些话,都是最甜蜜的谎言、包裹糖衣的毒药,背叛的痛感犀利地划过青琪的心头;经历过这一战,青琪仿佛脱胎换骨、百毒不侵了。哼!从此以后随便别人要说她任性也好、爱闹脾气也罢,唐颢喜欢当她是小表头、小妹妹,那都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一刀跟唐颢切了!
想到热血激昂处,偎在床上的青琪忍不住把手中染了血渍的手帕往墙边抛去。
“青琪。”扣门三声后,玛丽拉出现在她门口:“唐颢来了,他有事要见你。”
他可真是阴魂不散!青琪立即将小脸埋进被窝里。“玛丽拉,我不要见他,请你赶他走!”她为难地道:“可是…他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请他回去。”青琪才不让步呢。绝交就是绝交,哪还有转回的余地?“拜托你,玛丽拉。”
青琪下意识地排拒着。她知道,要是多跟唐颢说几句话,她就会忍不住受到唐颢的吸引,怒气会溃散成空,到时候她又会故态复萌地跟唐颢闹小别扭,而他则会在心里大肆嘲笑她是“任性、爱闹脾气的小表头”
青琪愤怒地握起小拳头。哼,真不巧,她这人什么都肯出,就是不出洋相!
“这…”玛丽拉也拿她没辙,但是,她确定青琪会在乎唐颢带来的消息。
“让我自己来跟她说吧!”
就在玛丽拉进退两难的时候,唐颢一脚跨进青琪的卧房。“谢谢你了,玛丽拉。”
一听到唐颢的嗓音,青琪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瞪住他看。
唐颢壮朗挺拔的身躯几乎顶到门框上,一进房间,空间就像被压缩似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请自来?”青琪见他愈走愈近,心就愈慌。
老天爷,她的眼神就快移不开了,可她还是要气他的呀!
“出去出去!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可以随便出入淑女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