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他由衷赞叹。

“既是主的吩咐，我就献丑了。”

她就像个丽的摆设，主想把她摆放在哪里就可以摆放在哪里，她不能有自己的受，也不会有人在乎她的受。

“传说四大丫鬟琴棋书画样样，既然你找到了琴，就弹奏一曲来听听吧。”他很好奇风竺的琴技是否如传言中那般湛。

“兰王爷不算才吗？”元初轻笑。

风竺怔忡地看着他，他谈的是古琴和她，但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和她。

“我倒是很想听听兰王府的老夫人到底教会你懂些什么东西？”

“有是才难寻，知音难觅呀！”

每回听到秦姑姑以充满愤恨的声音诉说着老夫人凄凉悲惨的过往时，她就对王爷的薄情颇有怨怼。

这间小酒楼是他用来谈生意的地方，与他有生意往来的合伙人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到这里和他谈买卖易。

风竺支着下环视四周，看见北墙上挂着一个锦，里面着的东西形似一把古琴，便好奇地走过去取下来看。

爆元初来到一幽曲折的小巷中的小酒楼里，这座小酒楼的位置极妙，离京城最闹的大街只有几步之遥，却因为坐落在静僻的小巷里而刚好隔绝了喧嚣，但是从二楼窗望去，又能将繁华的大街收底。

听见她拨琴弦的声音，元初微微泛起笑容。

“是吗？这我可不懂了。”

风竺叹息似地说，一边解开锦，果见一把为杉木造成，木质松黄，以白玉制琴轸、雁足，刻工十分的伏羲式古琴。

一瞬间，蒙在她心的雾霭散开了，她真真实实地摸到了自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

“虽然他的词藻过于雕琢堆砌，没想到却很适合唱。”元初柔声低语。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说得沫横飞，表情甚为夸张。

“少爷，幸好咱们这批人参、鹿茸躲过了一场暴雨，那些比咱们晚一天发的货船几乎都被暴雨打沉了，真是好险呐！”

为他累积了人生第一笔财富。

爆元初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在他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两侧坐着他的仆从赖瑞和曹裕。

“秋压更长，看见姮娥瘦如束。

爆元初低声沉着。

一曲终了，她幽幽收弦，抬眸眺望窗外，目，似全心全意沉浸在迷离的梦境中浮沉游，没有发现元初已经离开浴盆，穿上了月白的寝衣，静静走到她旁凝视着她，掩不住中的惊异和赞赏。

“托那场暴雨的福，因为接连沉了好几艘货船，所以咱们这批人参、鹿茸更是以稀为贵，价格喊涨了三倍，能换得的丝绸少说也有五百斤了。”那名矮胖的中年男人愈说愈兴奋。

风竺轻轻拨琴弦，清澈和的琴声令她一阵怦然心动。

“或许老夫人过于孤芳自赏，兰王爷不是才也就欣赏不来了。”

正古摇落，寒蛩满地，参梅老，玉龙横竹。

“这词牌名叫《一寸金》，是南宋词人吴文英所作。”她笑地说。

爆元初只听过她的唱，她随意轻哼，就让他被她绝的音迷倒了。

心景凭谁语，商弦重，袖寒转轴。

“当真要送给我？”她的神情不可置信又有些无措。

疏篱下，试觅重，醉擘青。”

爆元初没想到她的琴艺竟那么好，加上她清越的歌、郁的韵味，彷佛从天上传来的妙音律，柔得像轻云、雾霭，又像雪白的飞漫天飞舞，是一无法形容的沉醉。

风竺抱着琴，盘坐在楠木包镶床上，纤指轻拨琴弦，盈盈而歌——

风竺惊愕地抬眸。

当初，凌芮玄将她送给了元初，岂不是与这名叫“太古遗音”的古琴有着近乎相同的命运吗？

“当然不算。”风竺抱着古琴细细欣赏着。“兰王爷若是个才，对老夫人必定会之、惜之、珍之、重之，绝不会厌弃她，反倒去一个以事人的侧室。在老夫人经历连连失的悲痛，伤心过度而隐居在阁楼时，兰王爷不但对老夫人不闻不问，更把侧室上了天。”

“老夫人能工习诗词，妙解音律，更善于琴棋歌咏，不过诗、词、歌、赋、书、画这些东西，我们姊妹四人碍于各人天赋，没有人能尽得老夫人真传。老夫人实在是当代不可多得的才女，可惜今生遇不到才可以匹得上她。”

爆元初看她一，浅笑：“这古琴有个名字，叫『太古遗音』，你若喜，就送给你吧。”

霜被芙蓉宿，红绵透，尚欺暗烛。

此时桌上杯盘狼藉，一坛酒已喝去了大半。

但是，到了元初边之后，她好像看见被囚在镜中的自己，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撞碎了镜面走来。

在凌芮玄边时，她尽职尽责，竭力尽忠，自觉自愿地遵守着兰王府里的所有规矩，为的就是顺利当上凌芮玄的妾室。

“是啊，文词丽了些，但是因为十分讲究格律音韵，所以唱起来极好听，老夫人最听我唱这曲《一寸金》了。”

“这批人参、鹿茸能换多少丝绸？”元初的神情倒是十分平静。

她温柔地轻抚着琴，小心翼翼地将琴收回锦内。

年年记，一凄凉，绣幌金圆挂香玉。

爆元初凝眸望着她，瞳眸犹如黑晶般晶透、清澈。

叹画图难仿，橘村砧思，笠蓑有约，蓴洲渔屋。

风竺怔然回神，笑望住他。

顽老情怀，都无事，良宵幽独。

“这古琴终于找到属于它的主人，在你的手中，它才能够发如此妙的乐音，否则，也就只有被我冷落在墙上当摆饰的命运而已，这是你与它的缘分，是你帮它找回了它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