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正待厘清思绪，病房门却无预警地打开，她以为是医生或护士，但预料之外的人使她不禁睁大了。“小觅？”

即便她的意识始终抗拒，可她的心灵早已屈服在宁昱凯切的意之下，理与相悖，极力漠视的结果便是她现在的下场。

“他妈的我到底讲了什么？！”

呜，好狠。

因为你生气了、绝望了，对吧？

老天！冉撷羽下意识挂了电话，害怕听见更多不堪的内容。

“等下。”冉撷羽好不容易堵住同事未竟的大论。“失恋？谁失恋？”

冉撷羽咬不语，终于认到的事实让她显得狼狈，于觅也没有供的兴趣，只：“你再休息一下，等好些了再吃东西。”

她他。

“什…”冉撷羽表情一变，瞅着她的神里透着一心事被戳破的难堪。

她真不敢相信…昏迷中，她居然一直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事实使她狼狈得全通红，想不到连潜意识都背叛了她，如今只剩理智还撑着。冉撷羽吁气，无力地躺倒在床不愿多想。睡吧，睡了就可以暂时遗忘了。

“不错嘛，还活着。”于觅哼一声，打开灯走来。“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是真的。”

“有个叫任婕宜的女同事挂心你的情况，打给你没接，只好回去找你，发现你在厕所里吐到倒，好死不死，你急联络人的资料写的刚好是我…奇怪，我几时变成你妈了？”

所以，是谁送她到医院来的？

“没用的。”冉撷羽苦笑，这刻起她不再掩饰，惨白的脸上只有一近乎绝望的忧悒。“不吃什么都一样，最后还是会吐来…”

任婕宜被她的失控吓到，可仍是据实以告。“也没什么啦，就…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叫什么昱凯的…”这是男人的名字没错吧？

她困乏地睁了睁，看着上陌生的天板，这才意识到自己人在医院。

“嗄？”

任婕宜噤声，好一会儿才尴尬地咳了咳。“呃，撷羽，你不用瞒我了，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刚才在救护车上你一直呓语…”

冉撷羽肩膀一缩，正想再说些什么平息好友的怒火，只见她一脸冷寒地将一纸单据往她床上一放。“不错嘛，厌？失眠？忧郁？你倒是把你自己『照顾』得很不错。”

见她离开，冉撷羽松了气。于觅知悉得太多，令她沉重，好似无法再继续欺瞒。她撇看见茶几上摆置着属于自己的品，手机已关机，她拿起来，想起于觅的话，好歹给同事拨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任婕宜担忧的声音便自另一端传来。“撷羽？你没事吧？”

于觅一脸没好气，可冉撷羽晓得她是因为关心则。“妈～～”

她讨好地叫，于觅一脸不屑。“我可不记得生了你这没息的女儿。”

冉撷羽听着，浑一寒。“我讲了什么？”

她扔的是冉撷羽前阵看神科的诊断书，这不愿告人的事实被揭开，冉撷羽脸一白，撑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你…你怎会…”

“那还是得吃。”于觅瞥她一，离去前关了灯。“我会想办法让你吃得下饭的。”

冉撷羽彻底领悟，那个会为自己饭、关心她的起居，无时无刻守在她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力量，跟她说：“没有人要你，我要你”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于觅知宁昱凯搬离的事，只是她以为这女人没心没肺的程度应该不会受太大影响。事实上，在他们面前的冉撷羽也的确装得好，除了瘦了、脸苍白了外，看不太多异状，问她也仅是以工作太忙为由带过。

她骗过了他们也瞒过自己，唯独像是自有意识，拒绝她的自我欺骗，甚至抗拒活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冉撷羽昏倒了。

“帮你拿证件挂号的时候在你包包里看到的。”于觅叹息，她不会猜不好友的病因是啥，本以为给他们一个开诚布公的机会，不是一掌就是一辈，没想到适得其反。“既然这么在乎，么不留他？”

“我昏倒了耶，么这样讲人家啦！”冉撷羽不依地努努嘴。“你怎会在这里？”

她向来睡得浅，一光、一声音便会惊醒，这次却很奇怪，她像是沉了湖底，被湖温柔地包围，四周的气息令她安心。湖底生长着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她溢泪来，竟舍不得离开这一片安宁祥和。

那么…还有谁？还有谁…愿意她？

在她睡时，床畔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男人，他就着走廊上的一光源看清了她的模样，差屏息。不过离开半个多月，她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本来圆的脸都陷了去，肌肤一光泽都没有，他心疼地摸着她冰冷的颊，暗暗叹了气。

大概是药和多日疲惫的作用，这一次，她竟真的睡着了。

她嗓门超大，冉撷羽招架不住地捂着耳朵，还不及回应便听见她语重心长地说：“唉，不过是失恋而已，为此把搞坏未免太得不偿失了。跟你说，这事我经验得多了，不怎样人是铁饭是钢，饿坏自己又是何必——”

她青白细瘦的手臂接连着，不知是什么的注内，上浮现的血清晰分明，看起来有些骇人。冉撷羽略显迷蒙地眨了眨，脑里最后的记忆则停留在公司的厕所。

只要他不在边，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