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你要我改好给你看,所以我在等你。”
原来如此。
这呆直的女人。
“妳可以…”明天再给我看就好了。
话未出口,心就转念,他迈步走向图书室。
“我可以怎样?”她好奇未竟的话语。
“你下次可以打电话直接问我。”
“可是…我没有你的电话。”
正中下怀。
他要拿到她的手机还不简单,打开画者档案就查得到了,不过这跟她亲自给的可是意义不同。
他拿出手机交给她“自己处理。”
“好。”她连忙接过,七手八脚在彼此手机内留下号码。
按下“储存”,抬头见葛重九正专注在审视画稿,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将手机交还给他。
“我把另外两个主角也画好了,还有其他配角的草稿。”她站在他旁边,几乎挨近着他“可以吗?”希望他能因此对下午的事释怀,不要误会她好像防**似的防着他。
她很怕他讨厌她,非常非常的怕。
他斜视了她一眼,往旁跨了一大步——非常明显的拉开距离。
见状,她立刻困窘的往另一旁跨开一步。
她微张着小口很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又不能解释起因是她的自我意识过剩,这要她说明白,她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吗?不如拿把刀砍了她比较快。
可是人家那忙不迭与她拉开距离的防备态度…她懊恼的好想哭。
“可以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谢、谢谢。”她慌忙对他的背影道谢,但他没有任何回应。
她真的被讨厌了。
她苦笑回身,整理桌面的小手微微颤抖着。
回到办公室的葛重九拿出手机,先审视了一下通讯簿,看见她的姓名就写在上头时,不由得得意扬笑,接着拨了电话给在下方等待的叶桥旦。
“把车子留给我,你先回去。”
他自抽屉内再拿出车子的备份钥匙,与住家钥匙放在一块儿,接着安坐在椅上,等着房内的女人出来。
过了一会,整理好画具的曾郁乔走出图书室,看着葛重九欲言又止。
她还是想不出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他发现是她想太多。
“社长大人…”
“你要怎么回去?”
她留意他的语气,很挫败的在平淡的声线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要去搭捷运。”
他抓起钥匙关上计算机“走吧。”
他的意思是…他要载她去搭捷运吗?
怎么可能?!她懊恼她想太多的毛病又出现了。
人家只是在等她好关门,说不定是她留太晚造成人家的麻烦了。
进入电梯,她始终低着头,心想着等等搭车时得好好思考一下,明天该怎么跟他解释好让他释怀,又不会让自己太困窘。
这任务实在很难,但不想出办法不行!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她在电梯抵达一楼时,跟着他的脚步跨出,跟在他背后出了办公大楼。
“社、社长大人再见。”她朝他点了头,就要转往左边的捷运方向时,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送妳回去。”
啊?
☆☆☆
坐在副驾驶座的曾郁乔虽然仍是紧张得全身僵直,但心情上却与五分钟前截然不同。
社长大人这么好心主动送她回家,不就表示他没有将下午的事记恨在心上?他刚才的规避动作也许是顾虑她的心情,怕她“误会”,所以才跟她拉开距离?
她实在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她一直认为社长大人的字典里头没有“体贴”两字,也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瞧他现在因为时间太晚,自愿送她回家,而且还记得她一向准时十一点上床睡觉,必定是怕她搭车坐到半路昏睡不醒,才好心送她一程的吧。
“谢谢。”她忍不住又说“这样劳烦社长大人真不好意思。”
“你刚说你家在哪?”
她连忙报出方向。
“在半山腰上?”
“是啊。”
“真远。”他故意抱怨。
她心头一凛。
“对不起…”她实在太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家离公司有好大一段距离,结果又制造了麻烦给人家。“还是我去搭捷运好了。”
“都上车了。”叹息完美的夹杂,十足十给隔壁的女孩愧疚感。
都上了贼车,哪有让她下车的道理。
“对不起。”她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