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又闯入他的梦中,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绝对不准让那女人好过,她是奴才,谁都不准对她好!
这是路大山下的命令。
头目下命令,谁敢不遵守?于是,连玉棠身上的伤口调养好的隔日,天尚未亮,就被挖起来,叫到厨房去帮忙。
路家厨房里负责煮膳食的女人有三名,分别是煮出来的饭菜如猪食的路大婶,厨艺最好但只负责点心的兰姨,还有一个同样也是被抢来,据说是范小四的新娘的安以孟。
“你去帮以孟的忙。”路大婶指挥。
连玉棠走来安以孟身边,只见身子纤小,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岁的她手拿着过大的菜刀,正战战兢兢的切猪肉。
这女孩好小一只,目测年纪大概跟她二妹一样大。
“我来。”她像对自个儿妹妹说话一样轻声细语。
“好。”安以孟将菜刀交给她。
“这是要做什么用的?”她问。
“路大婶说要做回锅肉。”
连玉棠心想这回锅肉不是该先煮熟再切片吗?怎么会直接生肉切片呢,这样炒出来的肉片肉质不够软嫩,火候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过老。
“你先去煮锅水来。”
“煮水干嘛?”
“好煮猪肉啊,煮完再切。”
一旁负责做点心的兰姨瞥来一眼。
她的厨艺最好,但她很安分的只做路大婶不会做的点心、糕饼,就是想在这山寨中恬淡的安身立命。
她的丈夫已经身忙,膝下又无子女,故不想惹出任何麻烦。
“可是路大婶叫我直接切…”
“你们不做事在咬什么耳朵?”路大婶一脸不悦走来“还不快把猪肉切一切!”
“路大婶。”连玉棠唤她。
“干嘛?”
“这猪肉是不是要做回锅肉的?”
“是啊!”“回锅肉不是应该先煮熟再切吗?”
“谁说的!”路大婶手上的杓子不爽的敲了下泥砌的炉灶“你给我把猪肉切好,别废话!”
“你快切一切吧,我去把菜洗一洗。”一看到跟大婶发火,安以孟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连玉棠撇了下嘴,未再与跟大婶争辩,将猪肉切成薄片,交给她。
只见路大婶十分豪迈的倒油,热了锅后,将所有的蒜苗、豆干、高丽菜与猪肉一起丢下去,调味料的用料更是自由随心——连玉棠觉得她酱油放太多了——快炒个数下,起锅。
那肉根本还没熟吧!连玉棠瞧得左颊不由自主的抽搐。
难怪路大婶昨天端给她吃的那碗野菜炒山猪肉味道充满令人做恶的荤腥。
“好了!”路大婶将放着“回锅肉”的大铁碗重重放到炉具旁的方桌“端出去!”
连玉棠端着那锅菜,忍不住低头闻了闻…
呕…一点都不香,而且仍有猪肉的腥味!
对了,她也没先氽烫过啊!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啊!
她皱着一张小脸,踏出厨房。
厨房外头是一大片空地,上搭有棚架,地上排列数张长桌,用膳时间一到,路家人以及山寨中单身一人、无依无靠者都会到此集合用餐。
范小四一家人就住在隔壁,两家打小相好,常有往来,故用餐也都在一块,不分你我。
连玉棠将铁碗放上桌,转身,差点就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男人撞个满怀。
他真的很高大。连玉棠抬起头时想。
不过也应该是她唤了时空之后寄住的身子太娇小了,她曾经站在墙边量了一下身高,大概只有一五五左右吧,故路大山虽然跟她原来的身高差不多,但他壮硕的身材,那总是很凶的一张臭脸更让他看起来像个可怕的大巨人。
“怎样?饿了没?”工作了一上午,应该饿了吧。
“不饿。”尤其闻了那可怕的“回锅肉”味道之后,更不饿了!
“不吃东西,当心饿死!”他厉声道。
她没回应,绕过他回厨房。
可恶的女人,敢不理他,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十几个人围着长桌而坐,路大婶煮的难吃食物,大伙早就习惯了,大口大口的吞咽,没怎么咀嚼就下肚去。
“玉棠姊,你不过来吃饭?”安以孟过来拉伫在墙角的连玉棠。
坐在首位的路大山自碗沿偷觑。
“不,我不饿。”她轻声拒绝。
“不饿也得吃!”路大婶可没安以孟那样温柔细语,大力将人拉入座,一碗饭就直接放在她面前。
她可是要把她喂养得福福泰泰的,将来好帮她的侄儿生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