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守着她的诺言,一直陪着他。
就算他为了报复那人

犯法的事,她却仍是对他说,要是觉得报复不够,还有她,她会帮他。她的酒疯通常发不到三分钟,然后就会呼呼大睡。
“阿芳,我知
妳恨抛弃妳的阿瑞,可妳跟阿瑞有什么不同?被抛弃的不是只有妳,妳失去一个丈夫,至少还有小罢这个儿
,可小罢不只失去一个爸爸,他连妳这个妈妈也失去了。”其实一开始,他很讨厌常中秋。他嫉妒她,嫉妒她有恩
的父母,有疼她的好爸爸,有个
的母亲,而那样幸福的家也曾经是他有过的。吴刚垂
,抱着他的常中秋
在韵抖,声音甚至哽咽,他不禁觉得好笑。他都没哭了,常中秋这只蠢猴
哭什么?吴刚看着已经睡死的女人,向来清冷的
底一片柔
。拨开常中秋额间的碎发,他想到她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看到常中秋就会让他想到已经回不去的以前,所以他讨厌她。
看见吴刚
里的恨,常中秋用力抱住他。“有我呀!我会陪着你呀!吴小罢,我会一直陪着你!”她几乎是在吴刚耳边吼着“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上的伤虽然消失了,可他心里的伤却永远存在。“我明明常在电动上陪妳,是妳这笨
一直没发现。”当初会创游戏账号跟着常中秋只是因为一时无聊,谁知
常中秋这笨
一直都没发现沧海一粟就是他,他
脆也不说,没事时就跟常中秋玩电动。“唔…”常中秋不能呼
,生气地转开脸,将脸完全埋
吴刚的手背后。二十七年的人生,常中秋占了他生命的三分之二,自五岁到现在,他的
边一直都有她。跟着烧金纸的常中秋楞了下,抬
看吴刚,这是这几天吴刚说的第一句话。吴刚笑了,也不再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
常中秋只有一次真的对他生气。
中毕业那天,他开玩笑地对她告白,她气得揍他一顿,整整两个多月不理他,直到
弱的母亲因病饼世,她才又默默陪着丧母的他。而常中秋和沧海一粟熟了后,就完全没防备地把自己的生活拿
来聊,最常聊到的就是吴刚这个青梅竹
,而这半年最常抱怨的是吴刚很少打电话回来。“她闭
前都还在问我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来。”寂寞的灵堂,吴刚沙哑着声音,低声
。可他的傻母亲,却仍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念念不忘。
吴刚弯起嘴角,看着常中秋的
眸满是温柔。捂着脸的母亲看着满
是伤的他,立即痛哭失声,从那之后母亲就不再酗酒,他
上的伤痕也渐渐消失。他闭上
,
抱住怀里的温
。在他心里,常中秋是不同的,可在这一刻,常中秋是独一无二的。
直到母亲病逝,她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都没
现,而他这个儿
,完全被她遗忘了。“所以不要什么都不说,
差半年竟然只打了三通电话,太过了分你!下次不可以这样…”呼,
睛一闭,睡着了。病得昏了,母亲嘴里总是念着父亲,就连死前,也要他打电话叫父亲来看她。
就是忘了他这个儿
,她才会任由
虚弱,才会那么早走。她以为自己病得快死了,那人就会来看她吗?对他而言,常中秋是不同的。
常中秋愈说愈小声。没办法,这些话太恶心了嘛!所以她才要喝酒呀,不然怎么说得

。守灵的那几夜,他总是沉默地看着相片里的母亲,沉默地烧着金纸,常中秋则在一旁陪他。
“她一直对那人念念不忘。明明那个人抛弃我们,可她心里却仍只有他。”吴刚轻扯嘴角,泛着血丝的
满是嘲讽“她忘了还有我这个儿
。”他想,这个不同就是从两人拥有那个共同的秘密开始的吧!虽然那个秘密没有维持多久——后来满姨发现他
上的伤,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他走到母亲面前,伸手直接打了母亲一
掌。小小年纪的他,心里藏着怨恨,恨父亲的无情,怨母亲的
弱,只是隐藏着,没有表现
来。“蠢猴
。”其实母亲过世,他并不意外。母亲向来

不好,就算不再酗酒,可被丈夫抛弃的怨仍一直缠着她,她的心一直是抑鬰的。在他上
中后,母亲几乎是长年躺在医院里。不
他怎么对常中秋不好,那笨
就是会傻气的黏过来,只会
愚蠢的笑容,就算生气也不会记恨,隔几天就又笑嘻嘻地喊他小罢小罢。那人连他这个亲生儿
的电话都不接了,又怎会理被他抛弃的女人?“嗝!”又打个酒嗝,常中秋已经开始昏昏
睡,她瞇
靠着吴刚的肩,抓着吴刚的手变成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
地偎着他,嘴
还不停说着。“那我算什么?”在他们心里,他这个儿
算什么?常中秋努了努嘴,靠在吴刚手臂上的


落,躺到他
上,嘴
微微张开,睡得一脸蠢相。“妳呢?妳自己怎么不打给我?”吴刚用力
住常中秋的鼻
。可他的手却忍不住抱住了常中秋,手臂缓缓收
,抱着这个说会一直陪着他的蠢
。而一直陪在他
边的,就是傻呼呼的常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