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又摘下军帽，凝神望着上面的红五星。小俞的脸
茫然，静的脸也茫然。两双茫然的
睛对视了一会儿，小俞忽然说："林
，你相信柳明有问题么？"小俞提
柳明的问题。"柳明长得可像你呢，林
，你们一定认识。她被怀疑是托派你知么？""可是，区委书记王福来－－那个农民
的
，一个劲儿要撤换她。他认为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不论男女，尤其是女人，就不会真心抗日，更不
当。"小俞焦急地
话。柳明每天清晨，都早早来到护城河边，坐在刚刚发芽的树林里，忧郁地望着潺潺的
，轻声唱着这首郭沫若作词的《湘累》曲。唱着，反复地唱着，不知不觉泪了满腮，别的同志看见了，拉她，和她说话，她好像茫然不知。她是为政治上的受怀疑、受审查而
到委屈、难过，也是在想念她的恋人曹鸿远。一九三七年北平失守后，刚从北平来到抗日
据地时，因为有技术，受信任，还当了军区卫生院的医务主任。在两次反扫
中，都表现不错。可是，有位队首长看上了她，托一位有权势的首长来给她说媒，她因另有所钟，没有答应。不久，她就开始受审查。还因为在她上学的时候，有过一个男同学追求她，后来，这个人卖投敌，当了日本特务，柳明被怀疑，也就事有因。她的医务主任职务也被罢免了。离开了酷
的医务工作，被派到平原妇救会来，她到悲哀与难过。她对小俞是信任的，把自己的历史和怎么不答应白士吾的求－－这是个满清王爷的后代，有钱的阔少爷，死命追她她不肯；更不肯跟他同到日本去留学的经过，以及跟着共产党员曹鸿远来到抗日据地，走上艰苦的抗日路的经历，都对小俞说了。小俞从心底同情她，也信任她的诚实。可是…人呀，还不回来呀？"小俞，你太天真太轻信了。因为你
脑中没有坏人的形象。"静改了
。"这才好呢。有个
的人才可。顺杆爬、随风倒，该怀疑的倒是这
人。"静说得
认真。"我看柳明没问题，你很快就会
上她－－那么文静，那么腼腆，又那么漂亮，跟你一个模样。不多说话，总
实事。跟她的好朋友苗虹可不一样。小苗像个小娃娃，成天说呀，唱呀，她也是个大学生，学声乐的。她和她的男朋友
雍雅一同到据地来了。""又是问题？"
静也笑了。静忽闪着大睛，黑仁像两
乌墨，定在小俞的脸上，一异样的情在她的睛里浮动，她的面容严肃了："有，我也知
有。"小俞噘起嘴
，"可是，王晓燕也跟那个叛徒特务
愉恋过，那你也怀疑她有问题么？吗什么事都要株连九族呢？各人是各人的问题！"静托起小俞的下，笑了："陈独秀不是当过党的最
领导者么？怎么后来会变成了特务？这是真的么？"小俞固执地追问，脸上一副不解的神。人呀，回不回来呀？我们心中的愁云呀，啊！
"这会儿该睡觉了。"
静开门望望天，"老百姓说，三星西斜就是半夜过了，小俞，回屋睡吧，明天县委开常委会，曹鸿远刚一到任就碰上肃托－－尤其碰到柳明的问题，够痛的…""我就是不信。林
，你是个最正直的人，怎么也怀疑一个
祖国向往革命的青年是坏人呢？刚才你还说柳明不可能是坏人。""我不敢随便下结论，一切事
都有它的发展规律。"静穿上棉衣，连帽
都上，把小俞送回她的房间。
湖中的有汐有
。"林
，我问你，什么叫托派？这是从哪儿来的？你这宣传长给我讲讲好么？""有什么理由不怀疑呢？难
世界上没有坏人么？希特勒、汪
卫，还有参加过共产党的大叛徒顾顺章和后来的张国焘…"九嶷山上的白云有聚有消。
待到日西斜，
小俞的脸不那么天真了，疑惑的目光盯在林
静的脸上。"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连抗日权都被剥夺了？现在，我们共产党的
德观反倒比唐朝武则天时代严格得多了。武则天的生活作风问题不小吧？嫁了老又嫁儿。可是大唐的民、大臣都
迎她这个女皇帝。今天有些共产党的，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竟然不如上千年前封建社会的老百姓，真叫人啼笑皆非。"静和柳明在"七·七"事变刚开始时，曾在北平医学院的
场上见过面。以后听说她到抗日据地里来了。在静的印象里，柳明是个文静的、不多言多语、有书卷气的女孩，读书踏实，到据地后当医生也踏实。她和曹鸿远关系密切，好像是人关系。怎么？她会是托派－－是打
革命阵营来的特务？静摇笑笑："林
，你说得真对！有一个人追我，我不理他，他就给我造谣，说我生活作风不好。从此，有人就瞧不起我…当个女人可真倒霉呀！…林，咱们不说这个问题了，对汪金枝我有主心骨了。现在，我给你提另一个问题好吧。"
去泪，小俞天真地笑了。小俞抱住林
静的脖颈，了泪：啊，
人呀！泪
儿怕要开谢了，"柳明跟汪金枝可好呢，在她家吃、她家住。别人对汪金枝瞧不起，躲着她，可柳明不在乎。这个人
格执拗。"我们
中的泪涛呀，啊！我们从
望到秋，从秋望到夏，"小俞，她会是托派？谁说的？有
据么？""乌拉！林
，你也倒向我这边啦！"小俞拍着掌笑了。"他怀疑柳明么？我看不会吧！"看得
，小俞对柳明的遭遇很关心。"小妹妹，别急，什么事都要
了解才能认清真相。轻易下判断，并不是
德，这样吧，咱们过几天一起到秋村去。我要多了解一下汪金枝，听说柳明也在那个村。我也想多了解了解她。这样才能决定怎么对待。小俞，你说行么？""不，常里平县长，还有县委组织
长闻雪涛都这么对我说。把她分在妇救会，是叫我暗中注意她的行动－－这就叫监视吧？为这个，柳明很痛苦，我这个监视她的人也很痛苦…林，你说，应当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压迫太
了。""我读过他的《独秀文存》，他是"五·四"时代的先锋，这我知
。可是，特务？…我就糊涂了。"静沉
着小声回答。起看篁中昨宵泪，已经开了
！你回不回来哟？
望到
枯石烂了！"这个么，"
静想了一下说，"这是从苏联来的－－就是反对斯大林的托洛斯基派。中国的陈独秀赞成托洛斯基的主张，就成了托陈取消派－－我知的很少很少，只能给你说这么个笼统的概念，还不知对不对。托洛斯基和斯大林对苏联、对共产国际，包括对中国革命的看法不同，两个人争论很大。后来托洛斯基被斯大林开除党，亡国外。"托派讨论告一段落，小俞说起柳明的情况。
永远不能消！永远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