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莽，教是国教，德宗麒麟真人更是地位崇九霄的煊赫国师，大真人有徒六人，一样被北莽视作行云布雨的得仙人。北莽在女帝登基以前，教不显，佛门兴盛，自从麒麟真人被尊国师，是谓天书黄纸飞敕来，三百十六人同拜爵。佛法因此逐渐沉寂，北莽帝城大小观如雨后笋，德宗数百士犬升天，大多平步青云，被达官显贵奉为座上宾，都是可以一言定生死的御赐黄紫贵人。

杏人一字不漏听耳中，冷哼一声，飘然远去。

早已隐匿气机的徐凤年佯怒：“无可奉告。”

举目望去，远有一批逐草而居的牧民在搭建黑白帐房和大小毡帐，草原牧人每当冰雪消，就要赶着车车为各类畜类寻找新牧场，当下四月至以后八月，气候温，草丰茂，是放牧的黄金季节，不过居无定所的牧民生活也绝非外界想象那般自由自在，北莽草原落迁徙，要遵循悉惕订立的规矩，在疆界以内的草地驻扎营地，草原虽大，但牧地都被大小悉惕们圈分殆尽，这些悉惕以皇室宗亲最为尊贵势大，占地广袤，只有极少数对北莽历代王孙有救命大恩的牧族落才有自由游牧下营的权利，一般而言，哪怕是天旱草枯冬雪风暴，落悉惕都不许邻牧民领地避难保畜，因而草原常年内战事，哪怕同为皇帐王室的大悉惕，也会大动戈，血遍野，直到北莽女帝登基以后，致力于弹压耶律慕容两姓悉惕，情形才略有好转。

（下一章在十二前。第三章如果有，也是要在凌晨很晚了。）

中年尘士笑了笑，只是笑意冷漠“哦？那便是北凉而来的密探了。”

徐凤年循着悠扬羌笛，见到一个面湖笛的婀娜背影，她鼓腮换气，独奏竖，婉转凄凉，徐凤年通音律，不过对于羌笛不算太了解，府上倒是有几西蜀岷竹制成的优质羌笛，梧桐苑里唯有大丫鬟红薯擅长此，徐凤年驻足聆听许久，有些惆怅，这几日夜人静时，确是有些怀念枕着红薯大安然熟睡的场景了。那双的弹，啧啧。徐凤年赶忙咽了一唾沫，默念法诀清心静念，殊不知不念还好，刻意想要那思无邪的心境，内气机反而翻江倒海，步金刚，大黄封金匮也就可有可无，一时间世殿下有些登徒故态复萌了。

大缥缈难寻，连圣人都要说不行乘桴浮于海，剑也是一个理，吴家剑冢剑走偏锋，以术求，不去追求呵气成剑的玄乎意境，而是勤勤恳恳在剑招剑术上攀登极致，养剑便是其中一扇风光独好的偏门，徐凤年在武帝城外因祸得福获得飞剑十二，疯一般同时饲养十二柄，乐此不疲，也实在不能算是暴殄天，对得起那个新剑神舅舅的赠剑情谊了。至于何时能够驭剑取颅，徐凤年也就闲来无事偷着乐几下，不敢奢望一蹴而就，老方丈龙树圣僧夸他天资卓绝，徐凤年既没有妄自菲薄也不敢妄自尊大，只是一笑置之，因为有李淳罡和白狐儿脸珠玉在前，实在是没理由让世殿下去自傲自负。

徐凤年讶异：“爷可是德宗神仙？小在姑州常听德宗真人扶危救困的神迹，难都是假的？”

世殿下当下和下都很忧郁啊。

徐凤年一阵疼，摆在前就两条路可走，要么那好似拖女庄稼地的畜生，要么就是瓜田李下恪守礼仪连畜生都不如的呆。

徐凤年好像形势所迫，不得不低，无奈：“小的确见过一位老僧往北而行，还与我讨要了半喝，老僧说是来自两禅寺，要去麒麟观与国师说佛法。”

徐凤年等到人形消失，确认无疑没有折返隐匿，这才让一气机油然而生，一缩一舒张，侧小湖平镜面轰然乍破，骤起涟漪阵阵。徐凤年这几日游鱼群，自知已经晋升金刚初境，也见怪不怪，二品以下以破甲多少评断境界，世间武人能够跻二品，已是天大幸事，足以称作惊采绝艳之辈，散落于天下，各自称雄，被常人视作不可攀的小宗师，可只有当真正一品以后，才知以往只是一鳞半爪，千里画面舒卷以后，才是真正不胜收的景象。就像徐凤年如今驭剑，一剑掠过，却不只是去看飞剑最终停悬何，飞剑先前运转的弧线轨迹，同样依稀可见，徐凤年猜测到达指玄，恐怕就可以预测飞剑下一刹那的前行仪轨了，至于一品天象境的法天象地，徐凤年本没办法去预知其中艰玄妙。徐凤年望着渐渐归于平静的湖面，喃喃自语：“饭要一一吃，女衣裳要一件一件脱，温华所说的理，总是很有理。”

徐凤年沿湖慢走，内气机先前求繁，照剑气龙转，初金刚，就返璞归真，开始求简，以游鱼式运行气机，不知走了多时，突然听到羌笛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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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人冷笑：“佛门讲求众生平等，又何曾真正一视同仁？贫自知得无望，行走王朝，的皆是一剑斩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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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起，继续问：“阁下似乎怀门上乘吐纳术，敢问是得自哪位门真人授业？”

既然悟透了游鱼式，徐凤年就不去打搅野群，在湖边稍作休息，停留了一日一夜，趁打铁去单独驾驭剑胎规模遥遥领先的金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