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摇：“就去看看。”

徐凤年叹气：“那先行谢过。”

徐凤年憋屈得不行，洛又不是那个婉约的黄宝妆，何曾与人为善过，更别提善解人意了，对于徐凤年的郁闷也不理睬，直接问：“你来北莽，最终想要什么？”

洛扯了扯嘴角，回答：“北冥有鱼。拓跋菩萨等了一样兵，已经整整三十年，我要坏了他的好事。最不济也要战上一场。”

原来这尊女刻薄起来，比起武功还要可怕啊。

徐凤年也不计较，问：“你去宝瓶州什么？”

先是跟邓太阿比剑，然后是阻挠家寻宝，接下来还要去找北莽军神的麻烦，你这个娘们就不会消停一？！徐凤年被惊骇得无以复加，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洛如果可以拿常理揣测，也就不会是第一人了。

徐凤年停顿了一下“只是很晦气的东西，不见为净。”

徐凤年立即拒绝“千万别，我是去当贼，不是当杀人灭的。”

民北移，带来一南风北的风，院建筑沾染秋风格无疑是最为直观的现象，北莽不光是南朝，北边的门大族，也有不少追求小桥院，而且极有青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谙南派建筑华，是一等一的大手笔，没有非驴非的稽观。徐凤年在钟鸣鼎王侯家，耳濡目染，对于这类事的了解自然不会仅限于一知半解，清凉山的北凉王府楼廊曲折，以前闹过许多笑话，历经千辛万苦大半夜潜王府的刺客，好几批竟然战战兢兢逛了一整晚，都没能找到徐骁或者徐凤年的别院，落网后那叫一个死不瞑目，这些笑话，一直被王府下人津津乐，徐凤年两次游历以后，就不怎么笑得起来。还记得一次被温华拖拽，去偷窥一位被这位木剑游侠一见钟情的士族女，温华踮起脚尖站在墙外，听着墙内佳人秋千上笑，后来只好让徐凤年弯腰，他站在好兄弟的肩膀上，才算见着了心仪女，被护院家丁察觉后，拎追着一顿好打，徐凤年腰酸背痛，关键是每一次温华信誓旦旦的非谁不娶都靠不住，再见貌女，就要见异思迁，一起游历，也不知一见钟情了多少回，徐凤年气不过，事后就挖苦他就算偷了宅，也不来采贼。

洛骤然嫣然“其实在极北冰原，我若死在拓跋菩萨手上，你也逃不掉，到时候谁后死谁收尸。”

徐凤年没好气说：“还是不能。”

徐凤年被揭穿，也就不遮掩，正大光明眺望喜泉绵延府邸的布置。洛突然说：“你我互问一件事，各自作答，如何？”

北莽女帝听到以后会不会气得半死？

洛安静等待。

洛彷佛从未思过这事情，在徐凤年以为她又要揭过不提，不料她缓慢吐三字“老女人。”

洛直接不予作答，过以后，面无表情问了第二个问题：“你要是一场豪赌功成，将来就能坐稳北凉王的位置？”

徐凤年小心翼翼问：“黄宝妆真的死了？”

洛直截了当说：“不行。你已问过，我也回答。该我问了。”

洛平静：“我跟你一同去。”

徐凤年装傻憨笑：“不打算惹事，上银钱不多了，只是去顺手牵羊几样值钱的件而已。”

下楼时，徐凤年还在偷偷乐呵，洛问：“你刚在在墙上抹去了什么字？”

洛没什么好脾气和耐心“说！”

徐凤年呆滞片刻，捧腹大笑。

徐凤年了脸颊，孤赴北后第一次吐心声，轻轻说：“见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二十年过去了，连我爹也不知他是否还值得信赖，要想确认这一，除了徐骁和我这个世袭罔替的北凉世，没有谁有资格去证实答案。要想见到他，我就得一些让他以为斤两足够的事情，否则光是一个世份，本不用。再多的内幕，我不能，也不想跟你说。反正我知，他若是真反了北莽再反北凉，我这趟北行，就注定要死在北莽。”

洛转，笑了笑“我不会暴你的行踪，只是好奇你一个北凉世想什么勾当，其实你心知肚明，我在武侯城没有滥杀无辜，多半也不会去喜泉大开杀戒，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当我是傻，那也得等你到了天象境界，有资格与我拼命才行。不过以你悟，想要达到天地共鸣，我看悬。”

徐凤年沉默不语。

洛讥讽：“不小心被排名仅在我之后的凉盯梢上，你就算活得下来，也要脱几层。”

洛留给他一个背影，轻轻说：“矫情。”

洛问了一个棘手并且晦气的问题“你要是死在北莽，可需要我帮你收尸送还北凉？”

洛神生疏迷离，望向远方“十拿九稳的事情，乏味。”

徐凤年苦笑：“你就不能别跟拓跋菩萨拼命？你还年轻，等到了陆地神仙境界再去厮杀，不就稳妥了？”

徐凤年想了想，问：“我先问？”

徐凤年突然泛起一个古怪笑脸，小声问：“听说你一路杀到了北莽皇外，慕容女帝站在城上，你站在城墙下，是啥觉？”

洛一语破天机，问：“你要去喜泉北边杀谁？杀赫连威武？就凭你能成事？还是有北凉内应？”

洛了，比较满意徐凤年的实诚，说：“该你问了。”

玩了一个文字游戏的徐凤年很快就被打陷墙，落地后拍了拍灰尘，缓缓吐纳，平稳气机，敢怒不敢言。

徐凤年轻声：“也就是我打不过你，否则就要说你真的很矫情。”

洛冷笑：“好可怜的世殿下。”

徐凤年笑：“雁已还，人未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