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多半是个陷阱的司灿和晋宝室几乎同时脱而“别问。”

司灿伸手捂住额，这个傻丫啊，你一个陷阱还没爬来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蹦第二个了。

晋宝室对这个满嘴抹油又喜故玄虚的家伙是恶到了极，冷声：“好玩吗？”

可是韩国秀火急火燎开追问：“什么话？”

为了你们这一行人走得云淡风轻，应付那些被下了死命令的赵勾死士，北凉拂房已经死了二十六人了，其中大半都死在了北凉境外。

韩国秀白：“你这家伙，怎么谁问你行不行，你都说行？”

司灿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傻丫当真是心有灵犀一通啊，懵懵懂懂的就无形中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了。

徐凤年来到车附近，抱拳：“韩老先生，不怎么说，我还是希望老先生返程时能去凉州一趟，哪怕是不城，也有人会主动城相迎的。”

徐凤年笑了笑，不再说话。

徐凤年了，微笑：“那就愿老先生一路顺风。”

这一次韩谷率队西行凉，于嵩作为几乎举家死于那场战火硝烟中的北汉遗民，自然不会随行。诗坛大文豪常遂，是唯一一个没有北凉境内的韩谷弟，独自青衫仗剑拎酒壶，无比潇洒地去了蓟北。三名江湖手，除了“开碑手”宋新声是韩谷的至好友，携有名刀“禁火”的齐自虎是于侠义心，车队尾上那位相对年轻的陆守温，份不俗，自离当年新订天下族品中居三品的会稽陆氏，陆守温虽然是庶，但是陆家一向文武兼重，不到三十岁就有三品修为的陆守温，自然是受家族重的骄人。拂房谍报上提及此人与刘端懋一样心仪那个叫晋宝室的女，但这不是重，重是陆守温极有可能是一名双面谍，明面上投靠了赵毅的广陵雪楼，暗中也许是南疆的谍。这一路行来，陆守温拼死亲手杀了三名赵勾手，返程以后是别想安生了，可谓是不江山人的痴情了。

韩谷摇笑：“老我好不容易临了临了才鼓起勇气门游历，能多走一个地方算一个地方，所以啊，就不走回路了。不意料此行我们会一直西去，见过青苍城临谣凤翔三城，在烂陀山那里止步，然后南下，南诏见过了南海风光，再北上西蜀，最后沿着广陵江乘船返回。”

老人使劲摆手：“当年大将军为了让徐渭熊上学，钱建造的那条沿湖长堤，都要号称十里晓，脚够呛的老我不风雨打，这么些年每天都要走上一遭，所以我觉得你这十里相送，诚意不太够啊，怎么都得二十里才算虎虎。行不行？”

连嘴功夫也天下无敌的徐凤年都无言以对。

徐凤年没来由想起那个同样是二师父的臭棋篓王祭酒，怎么当二恩师的，都是这般为老不尊的吗？徐凤年无奈：“那我就再送行十里路，再多，可真不行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态让韩谷之外所有人都懵了，在疾驰去一里地后，依稀看到此人停不前，然后北莽斥候中一等锐的几十骑黑狐栏骤然转，再然后晋宝室等人已经可以勉看到铁甲森森的北莽大队骑军，没来由就放慢了冲锋，接着毫不犹豫绕弧转就走，瞬间就跑得一二净。怎么都有两三千骑的大军，就这么雷声大但别说雨小而是本没有雨地跑了。

满脸好奇的少女问了一个在场很多人都想知的问题“那支北莽骑军怎么打也不打就跑了？”

徐凤年说：“我跟他们说天不早了，柳珪喊他们回家起灶烧饭。”

正是得到拂房谍报急折赶来的徐凤年，也没有单枪匹追杀过去，而是勒掉，返驰向车队。他之所以来此充当护卫，一来是北凉五百骑未必能护住所有人，老人毕竟是二的授业恩师之一，于情于理，他徐凤年都应该现。二来也想着亲见识一下“避一”韩老先生的风采，试着确定能否招揽到清凉山，只可惜在自己见到韩谷第一面后，就清楚老人没有这个意向，只像是一场读书人的负笈游学，扭的瓜不甜，何况以老人只差中书令齐龙一线的大声望，他徐凤年哪怕是四大宗师之一，那也扭不过来。如果行扣下这一行人，那么好不容易对北凉所有改观的中原，恐怕就真的要视若仇寇了，退一步说，副经略使宋明和青鹿书院的黄裳等人，以及那几千凉士，都会造反了。

下意识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豪气横生，跟着老人默念：“一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韩谷不知怎么突发异想，说要尝试一下策啸西风的滋味，宋新声许煌等

徐凤年一本正经回答：“我也不知啊，我只跟他们说了一句话而已。”

徐凤年笑意促狭：“是啊，真信啊。”

老人突然很有倚老卖老嫌疑地乐呵呵笑：“怎么，这就走了？老我可不敢确定那北莽好几千骑军真撤了，不再送送？要是我们死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小事。北凉铁骑担当得起叩关压境的北莽百万大军，可你未必能承受得起这份骂名啊。”

韩国秀愣了一下，瞪圆睛问：“那帮北蛮是傻瓜吗？还真信啊？”

徐凤年苦笑：“行，就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