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鸾何仲忽这拨秋老将，可不是血气方刚的愣青，听过徐北枳的言论后，并未现太多心神激，反而愈发小心谨慎。

不等谁给答案，徐北枳就跨几步，走到桌前，继续说：“北莽太平令此下策，步步为营，无非是想要在凉州关外战场一一蚕北凉铁骑，其实也一样是着我们北凉陪北莽一起依循‘下策’行事，说句难听的，北凉铁骑只要选择在拒北城以北跟北莽蛮耗到底，那么就算我们不兵行险着，不靠州战事来冒险破局，屋内各位，也难逃战死的下场，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要我说啊，咱们别总想着怎么输得不那么难能只想着拼光了边军，只为多杀掉十万几十万北莽骑军，而是要想着怎么赢，赢得让北莽和离都心服服。”

计不过六千骑军的谢西陲，还有宁峨眉那支大伤元气后得到急补充的铁浮屠，五名年纪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两个燕文鸾的年轻骑将，当真要赌他们力挽狂澜？我们凉州幽州这帮老人，是不是太苛求他们了？”

然后燕文鸾神情复杂，云垂何仲忽这些与自己一同戎生涯的老家伙们“我们老了，虽然还骑得挽得弓杀得人，可是比起郁鸾刀那帮年轻人，毕竟还是老了。”

脸上有几分苍白病容的徐凤年哑然失笑，缓缓：“寇江淮谢西陲两人用兵习惯，相信各位都房谍报和朝廷刺史级邸报，已经大致了解过，各有奇正，广陵战事的转折，西楚国势的由盛转衰，其实就在寇江淮当初一气之下离开战场，至于此事其中缘由，不在今日讨论范畴，也涉及寇江淮的**，但是我们回来让朝廷大军焦烂额的战事，不难发现这对西楚双一左一右，拱卫西楚，对手有阎震杨慎杏卢升象吴重轩陈芝豹等人，无一不是当世兵法大家，虽然后期战事开始倾斜离，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沙场以外的因素，使得卢升象陈芝豹两人并未倾力兵，但西楚大上依旧能够保持均势，殊为不易，所以说寇谢两人在州再度联手，我很期待。”

迟暮之年的老将燕文鸾不知为何望向屋外，怔怔神，喃喃：“老了就老了，那就最后再扶年轻人一把。”

徐北枳伸手指向桌面，突然收敛了笑意，沉声：“现在机会来了！就摆在我们前！”

褚禄山测测：“所以王爷这次专门给檀那小安排了一顿大餐，留在凉州关外的吴家九十骑，将会在徐偃兵的带领下奔赴西域，合曹嵬一起截杀檀。”

作为唯一一位北凉文臣，徐北枳突然一个让满屋功勋武将哭笑不得的举动，指了指不远的北凉王“这个得问他，今天的争执都是这位折腾来的。”

屋外秋风渐起。

徐凤年转个家伙，微微一笑。

褚禄山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角余光打量着年轻藩王。

徐凤年低望向北莽南朝疆域地图，轻声：“北莽军力极为大，否则也不会让我们北凉如此疼，但是北莽庙堂那边，弊端，积重难返，远比我们北凉想象中要更为暗涌动，之所以这次孤注一掷要以州作为破局所在，真正意义，不在凉莽边境战场，而在北莽内，我要让北莽耶律慕容两姓南朝北两座官场的对峙，从幕后走向台前，让那个扬言要将我们颅斤两卖的老妇人，再也无法用铁腕弹压局势。”

徐凤年笑：“如果州的对手是擅长奇兵的董卓，而不是用兵持重的黄宋濮，我会跟很多人一样不放心，事实上，州方面，我真正当心腹大患的人，是那位导致烂陀山倒向北莽的夏捺钵檀。”

徐凤年望向众人，微笑：“我相信州那些年轻人能够带来惊喜，我也相信屋内诸位能够守住拒北城。”

徐凤年正要声，就在此时，徐北枳终于开说话“当年大将军带着徐家军南征北战，踏六国，我记得那会儿蜀王陈芝豹褚都护袁统领这拨人都极为年轻吧，徐璞吴起等人，岁数其实也不算大，连燕将军当时都算是青壮将领，所以那会儿离兵才会有‘娃娃校尉，及冠将军’的酸溜溜讽刺。无论是寇江淮谢西陲，还是曹嵬郁鸾刀宁峨眉，也非是那纸上谈兵的‘大家’，除了曹嵬尚未立下大的军功，其余人人都战功赫赫，例如原本名声不显的寇谢两人，曹长卿尚且敢任用他们分别担任西楚东西两条战线的主将，为何我们北凉就不放心了？”

这场争论的源，其实就在于那几位年轻人能否担起大任，能否对得起凉州边军的慷慨赴死。如果无法让北莽南朝伤动骨，无法迫使北莽中路大军陷“孤军”的境地，哪怕州骑军杀敌再多，哪怕把西京庙堂的文武百官杀了个净，就像顾大祖所说，事实上对大局并无裨益，拒北城一丢，兵力空虚的凉州必然失陷，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

锦鹧鸪周康是公认北凉边军里格暴烈的武将，素来推崇最好的防御便是攻，大概也清楚今日议事结果也许会决定北凉的存亡，没有顺势火上浇油，反而字斟句酌：“那些年轻人的带兵才华毋庸置疑，现在我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群龙无首的州几支骑军，真能牵着黄宋濮的鼻走？”

徐凤年略作停顿，伸手，重重在桌上那幅凉莽形势图上“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北凉铁骑甲天下！”

徐北枳笑眯眯问：“难说是咱们州骑军战力太不值一提？还比不上七拼八凑来的西楚骑军？”

燕文鸾思后：“这个思路…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