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也懒得刨问底，犹豫片刻，问：“州这边，北凉用谁针对黄宋濮大军，用谁孤军直奔西京？”

徐凤年无奈：“你这话说得也不太厚。”

徐凤年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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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枳问：“怎么，想招降这位用兵不俗的北莽夏捺钵？可不像啊，否则就该是礼贤下士相见恨晚这个路了。”

她神沉，嘴抿起，毫无惧意，与那位为武评大宗师的年轻藩王对视。

檀神淡然，而他的那位贴侍女可就没有这份老僧定力了，杀机四溢。

有些女却是只愿为男而活，只为悦己者容，最后便是死，也死得柔百转。

临近刺史府邸，檀刘稻谷和那二十余家骑，在糜奉节和樊小柴和几名拂房谍的“护送”下离去。

之所以问了那个有关绿蚁酒的无聊问题，是在位公主坟的谍死士后，没来由想起了梧桐院那名被自己取了个绿蚁绰号的丫鬟。

檀淡然：“如果早知王爷的份，当时我怎么都会留下王爷。”

徐凤年笑而不语。

徐凤年忍不住停下脚步，转望向这位神毅的夏捺钵，笑意古怪：“这话说早了。”

徐凤年突然打趣笑：“我当年去北莽那趟，从到尾都必须说着你们北莽言语，你檀运气比我好，到了这青苍城也不用说中原官腔。”

檀了“州境内战事，你们北凉本来是勉能战，如今却是勉能胜。我们大好形势，功亏一篑。”

年轻藩王在和杨光斗等人略微寒暄过后，就来到徐北枳和檀前，位北莽夏捺钵和他的贴侍女，用地纯熟的北莽官腔开：“当年河西州持节令府邸一别，咱们又见面了。”

还有北凉王，徐凤年。

徐凤年没有转，微笑：“这得己。”

徐凤年让宋明杨慎杏与那些刺史将军先行去往州刺史府邸，他则拉着檀和徐北枳步行城。

徐凤年摇笑：“当时我虽然境界不，但是就算你和这位来自公主坟的手尽力拦阻，也未必拦得住我跑路。”

徐凤年接过话，缓缓：“离这边也有蠢蠢动的顾剑棠，两淮经略使韩林，胶东王赵睢，蓟州韩芳杨虎臣！所以真是…好多的杀气啊。”

徐北枳似乎记起一事，好奇问：“檀也就罢了，怎么连那名北莽女也没杀，是怜香惜玉不成？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那名侍女的姿那么平庸，你果真下得了嘴？”

她视死如归。

徐北枳呲牙咧嘴：“倒胃！”

檀沉声：“如果王爷是想让我说服家阵前倒戈，既檀的分量，也小觑了我家的家风。”

徐北枳愣了一下，白：“说笑话？一都不好笑。”

徐北枳：“那就先留着吧，反正说不定以后大有用。一旦北莽真被我们得内横生，檀所在的家确实可以添一把大火。”

徐凤年望向远，轻声：“幽州葫芦内，有卧弓城鸾鹤城两座城，可他檀脖上只有一颗脑袋，不够分啊。”

徐北枳站在官邸外的阶下，望着那行人的背影，自嘲：“本来我都想好了措辞，让你别急着杀檀，都白费了。”

徐凤年笑：“将军是大功臣啊。”

徐北枳只打赏了一个字“！”

徐凤年从她脸上收回视线，有些意态阑珊，继续向前走去“行了，你们主仆二人就别演戏了，一个想着自己血溅当场死了，好让那位王爷减少怒火，为主人多赚一丝生机。一个想着跟贴丫鬟撇清关系，以免被人迁怒。说到底你们俩啊，比绿蚁酒的滋味，劣多了。”

檀和她在被揭穿后皆是哑然无语。

檀一笑置之。

檀个背影，开门见山问：“敢问王爷，我是死是活，死是何时死，活又是能活多久？”

徐凤年很快补充：“再说了，你也没把他五大绑嘛，我怎么快步上前赶忙为其亲自解缚？”

一直没有话的徐北枳不轻不重撂下一句：“这话说得…有些伤情了，不太厚。”

徐凤年抬望向远方，怔怔神。

徐凤年无动于衷，继续说：“先前我说你话说早了，意思是说你不用着急，如果北凉关外战事不利，比如拒北城失守，那么你檀肯定会死，但若是关外战事走势人意料，比如我们北凉铁骑能够在明年重新夺回虎城，那么你自然而然就有‘分量’了。”

徐凤年突然笑问：“你说檀有几颗脑袋？”

倒是那位公主坟女手冷笑：“听说北凉徐家与离赵室恩怨极，不料王爷倒是有一副以德报怨的菩萨心，死心塌地为离皇帝院！”

徐北枳收敛神，低声：“檀有句话说得真妙，拭目以待！北莽西线主帅王遂，河西州持节令赫连武威，太耶律洪才，新任西京兵侍郎耶律东床，以及扎在北莽版图上的某些秋棋。如今再加上一个家。真是…”

整个天下，杀机四伏。

徐凤年瞥了她腰间的那枚破旧锦，问：“喝没喝过我们北凉的绿蚁酒？”

很快这位柿就搂住橘的肩膀，嬉笑脸：“难你刚才没发现那女死如归，其实早已经是汗浃背了？而且我当时那么重的杀气，你也没察觉到吗？我当时都差忍不住提醒你一句，‘我杀气太重，快躲开！’”

徐凤年嗯了一声。

她言语满是讥讽：“早年喝过一次就再不愿喝了，劣得很，不过下毒的绿蚁酒，我倒是想喝，王爷记得到时候别太小气，一杯不够，来一壶。”

男愿为家国壮烈而死，士为知己者死，死得慷慷慨慨。

不等徐凤年说话，檀就轻声喝：“稻谷！”

檀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将刘稻谷拽到后，檀第一次认输服的神情“还望王爷恕罪。”

檀冷笑：“王爷别忘了，当时我父亲和小叔都在附近。”

檀转怒喝：“刘稻谷！你想死别拖上我！”

檀面无表情：“那我拭目以待。”

徐凤年摇：“我用谁都不会用檀。”

北凉副经略使宋明，副节度使杨慎杏。

徐凤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事先说好，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一直很好奇，你叫檀，你弟弟叫桂，你叔叔叫凉，都是两字姓名，为何你爹叫神通。”

徐凤年放缓脚步，与檀并肩前行，坦诚：“原本是用我弟弟黄蛮儿和州将军寇江淮针对黄宋濮，现在可就要加上谢西陲领军的烂陀山僧兵了。郁鸾刀的幽州骑军也会有曹嵬骑军遥相呼应，共同你们南朝腹地。”

年轻藩王和离最年轻的副节度使并肩而行，檀和侍女刘稻谷这对主仆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