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袁左宗担心之事的徐凤年轻声：“我已经将八十骑吴家剑士留在怀关。”

徐凤年默然望着袁左宗。

听到这个意外之喜的袁左宗满脸欣，了，语气也轻快几分“如此最好，到时候关外各战事必然极为惨烈，北莽对于我方军情谍报的传递也必定会竭力阻截，寻常斥候或是信鸽本没有机会传递军令，有八十骑吴家剑士帮忙，褚禄山肩上的担就会轻很多。”

徐凤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言自语：“我当然知后果，就是忍不住，就是很想去敦煌城看一。就像我明知劝不回褚禄山，还是想去怀关看他一。”

徐凤年脸晦暗不清“是来自河西州边境上那座敦煌城的最后一封谍报。”

徐凤年低望向地图上的敦煌城，怔怔神。

袁左宗愣了愣，然后摇笑：“失望？我，齐当国，褚禄山，都不曾失望！”

袁左宗重重叹息一声，慨：“之后就是名动天下的千骑开蜀，本来我们徐家军都好最坏打算，不带一骑一只以步军杀西蜀国境，竟然在那块版图上，现了西蜀立国数百年历史上闻所未闻的两万敌骑，要知在大奉末年，三十万草原骑军势如破竹成功南下，可最后真正成功西蜀的骑军，还不到一万！”

徐凤年轻轻摇，嗓音沙哑：“只有你和褚禄山两人了，我宁愿你们苟活…”

袁左宗平稳了一下情绪，弯腰伸手在形势图上怀茯苓柳芽重冢一关三镇那条防线抹过“怀关内没有骑军，因为作为天险，即是优势，也是劣势，不可能存在大规模骑军，若说勉藏下两三千轻骑，自然不难，可是在凉莽战事里，怀关这骑军委实太过杯车薪，意义不大，还不如放在左右两翼的茯苓柳芽两座军镇，这两镇骑步皆有，之前幽步西调，除了拒北城，主要便是调这两，各自驻扎有七千幽州步军，至于位于防线后方的重冢军镇，一直是戊守步卒多过用于城野战的骑军。由于这相隔不远的一关三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系，所以有换成是我坐镇调度，也一样可以，褚禄山之所以不愿离开，最大意义仍是引北莽战力最的董卓，让其十数万锐私军停步不前，以便极大减轻我凉州左右骑军的压力，因为怀关再难攻打，终究不是虎城这让北莽骑军绕不过去的边关雄城，若是北莽蛮本不去理睬，直接猛攻茯苓柳芽重冢三镇，尤其是在虎城已经失去的前提下，怀关也就近乎完全丧失了战略意义，所以先前王爷所问问题，已经有了一半的答案，也正是褚禄山先前给拒北城的那个答复，他在不在怀关，凉州关外战场就是两情形。归结底，在于整座北凉，所有北凉边军在内，只有他褚禄山一人能够让董卓不得不死磕怀关。在这形势下，换成凉州左右骑军对阵慕容宝鼎，哪怕这位橘州持节令后有神通、完颜金亮、赫连武威和王勇四人联袂压阵，我们仍然毫不畏惧！褚禄山甚至可以在某些时刻，调动茯苓柳芽两镇骑军，反过来人意料地支援左右骑军！不过…”

袁左宗继续：“恐怕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很早以前，大将军对褚禄山开过一个玩笑，说你小打仗太他娘的王八了，胜仗是多，可你瞧瞧最后能剩下几个活人？我老徐家的那家底，如今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所以你小耐心等着，等到哪天我徐骁麾下有十几二十万铁骑，那个时候，都给你禄球儿也无妨！”

徐凤年猛然抬。

徐凤年呼一气“袁二哥，让你失望了。”

袁左宗笑了笑，不等他说完便转离去，背对年轻藩王的北凉骑军主帅，笑：“苟活一事，下辈再说！”

袁左宗突然好奇问：“王爷是怎么事先知，那一支耶律姓氏帮助董卓在北方草原上，养了大量私军？而且连数目都那般准无误？”

袁左宗拍了拍年轻藩王的肩膀“人生最难死无憾，我北凉铁骑何其幸运！”

徐凤年轻声苦涩：“为了防止份，拂房很早就主动断绝了对敦煌城的联系，在今年开之前，便只有敦煌城单方面的谍报传递。上次在龙儿平原，拓跋菩萨故意透一个消息，北莽老妇人下令让赫连武威和几位草原大悉剔围困敦煌城，那一战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离开武当山之前，我本就没办法北行…”

袁左宗脸凝重，言又止。

袁左宗自嘲一笑“实不相瞒，当时清凉山决定让我任骑军主帅，而让褚禄山山担任北凉都护，我就找到过他，想与他互调一下，也算是完成了义父的那份承诺。因为我知，褚禄山对于骑军的那份痴情，无人能比。只是当时褚禄山拒绝了，笑嘻嘻跟我说了句，老当了这么多年芝麻官，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了，不当个官最大的北凉都护过过瘾怎么行？！”

袁左宗转望向年轻藩王，缓缓：“率领骑军作战，无论是正面还是奇袭，我袁左宗自然本事不输褚禄山，假设一场大战有一连串大小战役，我敢说到最后，我与褚禄山的战功大小，大致可以平分秋，你褚禄山能够捞到一个平字实职将军，那我袁左宗也绝不会只能拿个镇字将军。但是！那一串战事中，如果某人必须接连面对两三场困难至极的关键战役，我袁左宗绝不敢说都打赢，可褚禄山…他绝对可以！”

袁左宗神情凝重“我不知王爷为何最终没有动北莽，但是我必须坦言，只要你真的去了，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你侥幸活着回到拒北城，我和一万大雪龙骑军，注定会全战死在北莽龙腰州境内。凉州关外大战已经开始，你徐凤年一人的取舍，不你于何初衷，你即是北凉王也是武评大宗师，谁都拦不住，但后果之重，远不是当初你我率军中原那么简单。”

袁左宗笑：“虽然到时候见面肯定要骂你几句，但不耽误我涉险兵。”

去，找到多少，想嘛嘛去，然后褚禄山他自己只拢起了两百多老卒，剩余八百余骑，是添着脸从我这里借走的，我一开始也不愿意，褚禄山就跑去李先生那边，让李先生帮忙说情，他褚禄山这才能够带着一千骑往西蜀奔袭而去。”

徐凤年重新低盯着边那幅关形势图，沉思不语。

袁左宗小心斟酌措辞“我以为王爷这趟怀关之行，会顺势前往敦煌城。说实话…我已经准备亲自率领一万大雪龙骑军绕开北莽中军，从东北方向龙腰州，然后向北奔袭接应你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