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号说：

“可是我这一生中杀的人并不多。”

他他的剑，又放去，又来，再放去。

可是在接下了这个命令之后，他的，他的脸，还是难免因激动而有了改变。

——他的衣服，他的腰带，他的靴，他的手，他的剑。

他的睛里完全没有表情，也没有情，可是他居然开说话了。

“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已将你家乡最凶横的陆屠刺杀在当地最闹的菜市。”

听不到一声音，看不见一动静。

吕三仍然在微笑：

“这已经足够了。”

他当然不会像四号那样。

就像是条上古洪荒时的蟒，静静地吞噬了两个人，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发来。

他先开始检查他自己。

他淡淡地接着：

“四号不成，现在只有让你去。”

“什么事？”

现在他已经走到通的人，无论谁都认为他会一直走去的。

“我知。”

可是他接下这个要命的命令之后，就好像接到一张别人请他去吃饭的帖一样。而且是个很熟的朋友请他去吃家常便饭。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你虽然在我分暴，被人追杀时收容了我，可是你也不能例外。”

吕三说：“你杀人只不过为了要活下去。”

“如果我死了，求你千万不要为我洗手上香，因为你已经付了代价。”

他知他们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他也没有像十四号那样先检查他的装备是否利落？

“我还要求你一件事。”

他是不是也会同样一去不返？

他走过去，把那块他一直握在手掌里的十足纯金二十四号手里。

二十四号说：

——他有没有想到这次要被人连带一起吞下去的，也许就是他自己？

“这块金不但成极纯，而且金质极好，一般市面上是绝对买不到的，只不过一个人如果死了，黄金对他又有什么用？”

而且居然还在叹息。

齐小燕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轻轻叹了气。

“哦？”“他好像已经明知这一去非死不可，而且也明明知一个人死了之后，成份再纯的黄金对他都没有用了。”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还是将黄金藏怀里，忽然又说：

“我知。”

二十四号说；

“这块黄金已经应该够了。”

一接下命令就立刻像火燃到眉一样开始。

“最主要的是，我本就不喜杀人。”

他的背影看起来远比他的正面得多，但是也很快就已消失的黑暗中。

“我杀人只不过为了要吃饭而已，每个人都要吃饭，我也是人。”

他的行动也同样矫健灵活，而且远比他的同伴更老练。

“而且我真的杀了一个人。”

开始时他的行动很缓慢，谨慎而缓慢。

二十四号已经准备走去。

他面对二十四号，脸上的表情更严肃，发的命令更简短。

想不到他忽然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抬起，凝视着吕三。

“我既然为了要吃饭而杀人，所以我每次杀人都要有代价的。从来都没有一次例外。”

“因为我从不愿惹事生非，也从来没有跟别人结仇。”

“为了吃饭而杀人虽然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另外还有一些人为了吃饭而的事比我的事更痛苦。”

他的声音平凡单调：

齐小

这句话他好像还没有说完，可是他已经转走了那条森黑暗的通。

通里还是那么森黑暗。

这两个人都是杀人的人，都是使剑的手。

十四号立刻接下了这个命令。

已经有两个人一走这条暗的地后，就永不复返。

“这个人真是怪人。”

吕三说：

因为他知对二十四号这人来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是废话。

直到他自己认为已经满意的时候，他才窜那条暗的通。

再检查他的剑是否顺手？

“我从七岁学剑，十三岁时学剑尚未成，就已学会杀人。”

二十四号默默地接下了这命令，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看起来也像是要到附近的老朋友家里去吃便饭一样。

二十四号淡淡他说：

“是。”

他的神情还是那么镇静，非但脸没有变，也没有一准备的动作。

这次吕三等得更久，然后才用金盆洗手，在金炉烧香。

一些很不容易让别人察觉到的改变。

然后他才开始行动。

二十四号说：

“我知。”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伙伴，他已经跟他们共同生活了很久。

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一直控制得很好。

吕三说：

“我要的事，一定要成。”

“你当然也应该知我杀人的价钱。”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也知你的规矩，杀人前只要先付一半。”

“我知。”

可是他也没有回来。

吕三微笑：

“我知。”

“你去！”

直到他自己认为每一样东西都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