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男装打扮的小葱往外走，一边对板栗：“待会跟葫芦井儿他们把弟弟妹妹看好了，别只顾自个。小葱，你不要一个人窜，跟着哥哥一块。”

这里曹氏微笑问：“红椒和山芋呢？”

接着又吓唬了黄豆一番，刘云岚又呵斥：“死小，敢不去，今儿晌午甭想吃饭。”这小才怕了。急忙跟葫芦板栗又去了田上酒家，小六提了个篮跟在后边。

他吃得兴，故意嘲笑：“这下可让小黄豆破费了。”

二皇满脸兴味，心张家人果然谨慎，这是怕将来秋后算账呢。他对他们这惶恐之态十分满意，再看看周夫和黄夫，索送个人情给他们，将这隐患给除了。

等他和张槐挨了板回家，黄豆又哭了一场，红椒也愧疚不已，不敢吱声。她是女娃，因而没被罚，可这祸事也有她一份哩。

于是，二皇等人先是见了两盆从未吃过的菜：油炸知了和红烧山蛙。知了香酥脆辣，还带儿甜酸；那山蛙质细，也很是。

南瓜牵着小葱的手，扭了扭小：“这个哥哥背。”

黄豆上疼，着一泡泪：“在私塾里学的是《千字文》，跟夫学的是《论语》，跟姑姑学成语故事和算账。”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葫芦明白三弟被他吓坏了，忙拉了他去解释，板栗听了来赔笑，黄豆是担心爹和姑父被打死了。

隔天就是书院落成开张的日，一大早，山上山下都是人涌动。

张家，一边帮小葱打扮，一边问趴在躺椅上的张槐：“你今儿不去了？”

小葱忙。娘特地把她打扮成男娃去瞧闹，还说等她大了就不能跑了，往后村里来往的书生多了，得避嫌疑，所以赶趁着年纪小好好看看。

继续：“看来二皇心里本来就有定论了。毕竟他们先查过了，又有周夫他们在场旁听，就算黄豆不去，也是这个结果。没听夫说么，他在哪吃饭拉屎，谁也不着。这钱大人也是个不知趣的，二皇在称量他哩。他这官儿算是当到了。”

才说没几句话，板栗就：“娘，小婶，咱们先去外婆家吧，到那你们再说闲话。南瓜，来，哥哥背你。”

把众人给逗笑了，何氏大嗓门乐：“这是，不是哥哥哩。”

？”

板栗，跟小葱牵着南瓜去了。

旁边一张桌上有个官员急忙起答应。

学得真够杂的，二皇心想“限你半年内，把《千字文》和《论语》背会，然后各抄十遍。张槐，等他们完成了，着人送去京城，本殿下要亲自监督检查。”

二皇瞥见他那神，傲然不理，这狗才，当着本殿下的面就敢颠倒黑白，当本殿下是个窝废，来当摆设来了？

曹氏见了十分兴，寒暄见礼毕，才说衙门里事忙，所以他们来得很匆忙，连夜赶路，今早才到达。二老爷就直接去书院了，让她先过来拜见爹娘。

二皇呵呵笑着对青木等人：“就该这样。不然他小孩不知轻重，心里没个畏惧，并非好事。”

瞪：“还下回哩，这回的事没完。你们快带着黄豆过去认罪。不然，下虽然没啥，要是哪回有人瞧你小叔不顺了。把这事又拿来说，就是老大一个把柄。我正好烧了蝉蛹和老黄狗，他们这样人怕是没吃过这玩意，你们就说娘让你们去送菜的，再跟黄豆一块儿给那个钱大人磕赔罪，磕得越重越好。”

于是言：“也好。本殿下就一并发落了吧。念你们年幼无知，就不打板了，葫芦和板栗，罚抄我《大靖律》二十遍；黄豆…你可有读书，读的是哪本书？”

钱大人恨极了，他可不就是打着这主意么，就算他不提，自然有人会弹劾张易。谁知张家连女人都狡诈无比，竟然转就来请罪求发落了。真是一家大小都险狡诈。

正说着，板栗跑来：“爹，娘，小婶回来了。说小叔直接去了书院，来不及回家，等晚上再回来。”

众人都了气，暗这几个娃儿真狠哪，也不怕疼。

钱大人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这一打不就没事了，刚才为何不罚？

南瓜愣愣地瞅着小葱，说：“是哥哥。”

二皇忽见钱大人冷笑，想起一事，珠一转，又：“俗话说‘不教，父之过’，你二人亦难逃教导不力之责，回各领十大板。方仁，你来督行。”

笑了，对板栗：“你小婶才来，怕是累坏了，我们就不去了。反正就算去了，也不好去瞧闹的，你自个带着弟弟妹妹去吧。我让黑叔、严师傅朱师傅跟着你们一块去。”

这时，黄豆忽然“哇”地一声，响亮地哭起来，他想起葫芦先前说的话，十板就能把人打得死翘翘了，那爹和姑父不是活不成了？这回他可真是又悔又怕了。

黄夫和周夫均笑。

青木和槐一见，立即拉着张大栓和郑长河也跪下了。

张槐：“不去了。我怎么着也要躺两天才像样。杨咋还没回来哩？有事耽搁了？”

葫芦心里一冷，神黯然。

何氏：“昨晚就没家来，在她外婆那睡哩…

槐忙挣扎着起：“就忙成这样？”一面和去迎接，板栗忙上去扶着他。

板栗笑嘻嘻地说：“娘说的咱记住了，下回小心些。”

张槐和青木大喜，磕谢恩不提。

二门，曹氏正跟抱着南瓜的何氏说话，下人们从车上往下卸东西，又是箱又是包袱又是篓的，摆了满满一地。

黄豆却不说话。对着他和钱大人跪下，各磕了三个响，再抬，额上已经是血糊糊一片；板栗和葫芦也是如此，并把请罪的话说了。

青木忙躬应是。此事揭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