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忍怒气，才端起茶来，却听得后半句，手一抖砂茶杯掷于甲板之上，摔得粉碎。立起来，右手二指戟指王兰：“你——你——”

但话既然，又哪里收得回来，只得回覆众贼而去，那边厢众贼不明究里，只等得焦燥，待闻说这边实力，也各自骇然，却是事已至此，焉有退路？只得上，当下旗号挥动，二三十艘大小不等的贼船径往这晋城师主帅船而来，怀南二号至五号早已经作好准备，众桨划动，与这一号船列至一线，诸小船却退至第二排待命。

那些个小船上，为首的小卒刀大吼，却是将弓箭齐举，便往大船箭，只是相距还有三百来步，还须等候时机，谁料才到二百步左右，大船上早早就备好床弩，只听得数声弦响，各船上皆四箭，这距离恰是床弩威力最大地距离，只听得破空声响，待仔细看时，却已经传来惨叫：几乎每艘小船上皆了一“箭”便是一丈左右地长矛大小，当者无不穿膛破腹，舟上地方又小，没得躲，往往一“箭”了两三人，却一时不得便死，被那“箭”钉在舟上，动弹不得，放声嘶嚎，后方大船上地贼首们只晓得吃了亏，却没有见这等惨状，都是惊疑不已。最小地两只板竟然被直接翻，舟上贼带箭落殒命。

舱中一声大吼：“喏！”在这大船之上，也如泰山之崩，震得那吴老贼一骇，却见舱帘掀，数队军士装甲严整，列队而，瞬间将甲板站得满当当地，几无落脚，怕不有二三百好手！老贼这才大骇，晓得适才二人作耍，实是有些后盾的，若后面九船皆是如此，只怕实力不在众贼之下！

“杀！——”

见贼逃得飞快，阮漓在船撮指长声哨，有如相送，数百步外地贼船上也清晰可闻，那些贼首见不能成功，反折损了十余艘小船，都是恨得咬碎了满贼牙！怀南诸号船上也有数十人为矢所中却是透甲而过的一枝也没有，只是有十余人颈项和手上带伤，多半命无碍，船上自有医官面敷治。

阮漓不再嚷，沉下脸来大声呼喝，招呼众军准备，后方大船也已经往前靠近。

王兰大笑：“老先生如此方是本！不晓得先生有何实力，将某家视作鱼！”

那贼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不但不怕，还在将他作耍，上船时地骄横之心已去。满腔怒火已生，却怒极而笑，走到船边，凭舷悠然：“老夫姓吴，祖居山东，早年间随家渔猎，不慎落贼手，遂落至南洋，曾居求诸岛，也还自认是中土人氏，是以不忍多有杀戮，每见中土船只，便往往得货而放人，且留足粮饮，不致因老夫而死，今见大宋官家船队，本意不过多取几艘船，仍旧饶过你等命，只杀一番杀戮也是好的，且知小辈等竟然这般无礼，羞辱老夫，只好说不得了，且看是你等嘴，还是手上功夫也了得！”

那老贼冷笑：“求、麻逸、渤泥、吕宋、占城、蒲甘诸，倒少有如今日般，诸路好手都会得齐了，也是你等的福气，有两千好汉来送你等到龙，老朽愧对故土，定为你等多烧一香，告辞！”

—观先生宛然中原人。却为海贼所用。不晓得是儒？是贼？是？请教！请教！”

五十步左右，贼船上数十海贼中躲避箭雨，阮漓却是尖，长啸一声，率各船鬼也了下去，不多时便见面泛起血狼，阮漓扯索时，横咬一柄利刃，快速上船，下却没有了动静，其余各船也差不多。此时贼船已经靠上大船，船上早已经撤去弓箭，那些贼们却只得叫苦：船舷上各式长枪大明晃晃地在那里等候，却哪里是这些海贼短兵能够抵敌的？当下知时务的划桨快逃，不晓得生死的却提刀上，只是还未上得大船甲板，便已经被串在了长枪上，如烤鱼一般不能够再动弹。

王兰忙立起来：“老先生莫动气，这怒气最伤，小不过请教先生，先生不答也罢，若伤了内腑，不是玩地！”

阮漓在旁，已经腹痛至痉挛。再也不得声。

那老贼听

阮漓见撕破了脸，不再作耍，从椅上一跃而起，越过案几，落在甲板上，便如一大猿猱般轨盈，却目如黑星，直盯那老贼，冷声：“老贼倒是积了些功，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也当是昔时为善的一场福报！孩儿们，来与老贼送行！”

阮漓浑不以为意，在船笑闹窜，指着那些海贼大骂不已，王兰却忙着安排伤兵舱医治，另着人上船替代刚才伤兵们的岗位，特别是其中有几位负责作床弩的。对面贼首们又聚在一起商议，只是这一番就要激烈得多，其中大约还有要调而去的，阮漓远远地都看到有贼首刀以胁，这才终于达成一致，大约他们没有料到阮漓的实力如此悍，但最后终于听得号角齐鸣，所有贼船都靠了上来，看就要齐齐来攻。

只是贼勇悍，见这般惨状，不肯后退，反而划得快了些，此前与行商们作战时，床弩也不希罕，但若要如此悍地密集发，却是一遭遇到。但再近得几步，没等往大船上弩箭，又是一番弩夹杂着神臂弩箭如雨般泼下，便如攻城时遇到从城倾下的箭雨，更没个躲过，只得苦挨，指望到了船下接舷时好厮杀，却不料未及船下时便已经折损了二三百人手，百步之内时，双方箭来箭往，倒互有些损伤，只是大船上的晋城师损伤少得多罢了。

此时舱中来几位穿着与其他军不同的汉，为首的走到走到阮漓之侧，附耳低声数句，阮漓大喜，只见那汉掏一面小旗，上面只画得一个圆圈，往其他大船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