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山长，以后有收拾张二狗的时候，咱们不急于一时。你这次下山，就是为了给芳芳…气？”

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一只想着她，从前没什么，自从芳芳嫁给二狗以后，憨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憨不知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也不知自己哪儿不事。

王海亮说的是实话。在大梁山，百分之九十九的夫妻没有结婚证。

憨看着海亮，角漉漉的。

海亮说：“咱们不能以暴制暴，张二狗这样的人，老天会收拾他的！”

跟了王海亮以后，工地上的年轻人整天逗他，问他当初跟小燕睡过没？跟芳芳睡过没？为啥芳芳跟小燕全都离开他，跟了张二狗？是不是憨那个地方不事。

他希望芳芳跟憨可以破镜重圆，这样的话，大梁山不但可以留住憨，也可以留住芳芳。

偏偏赶上今天是礼拜天，孩们不用上课。

你娶了人家，不跟人家一块睡，人家女孩会很不乐意。

憨可是海亮手下的一员虎将，芳芳是大梁山唯一的国办老师。

他们从前是夫妻，是张二狗从中作祟，才拆散了他们。

是时候理憨跟芳芳的情问题了，芳芳来到大梁山两年了，憨也来到大梁山整整两年。

这不，刚刚从工地返回村，就碰到了大栓婶在学校门骂街，刚好给了他揍她一顿的理由。

王海亮这么一问，憨的脸红了。

海亮决定成全他们。

憨的脸更红了，说：“是。”

其实他这次下山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看一下芳芳。

王海亮差笑了，跟憨这样的人，本就辨不什么理。

他说：“那现在你解气了？揍了张二狗一顿，心里舒坦了吧？”

想要留住这两个人才，就必须让他们在大梁山扎，而想要扎，就必须要有他们自己的家，自己的儿女。

他知娶媳妇意味着什么，也知男人跟女人成亲以后，必须要在一块睡觉。

王海亮就那么将憨拉走了，走上大街，憨问：“海亮哥，为啥不让我打死他？我打死他，好给你报仇，好给芳芳和小燕报仇。”

王海亮的心情非常沉重，久久不能平静。

“海亮哥，俺不相信老天，不相信报应，如果真的有老天，为啥不一个雷劈死张二狗？”

海亮骑托带着憨来到了大梁山小学，这个时候已经八半了。

海亮接着问：“如果芳芳可以回心转意，你能不能原谅她？”

“你的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芳芳？”

他只是红着脸，跟别人呵呵笑。

学校的大门已经开了，里面空的，海亮开着托直接了草场。

看到芳芳走村，下了骡，盖大红的盖，跟张二狗拜了天地。

憨其实一也不傻，他着呢，就是心太实在。

憨说：“是。”

憨说：“愿意，海亮哥，其实俺可喜芳芳了。只要你能让芳芳回到俺的边，你就是俺亲哥。”

他的泪珠落在了铺满梧桐的草地上，草地漉漉的，梧桐也漉漉的，分不清那一滴是泪珠，那一滴是珠。

憨：“俺愿意，可现在的芳芳，已经是张二狗的媳妇了，那咋办？”

王海亮大喝一声：“憨，你给我住手！你打死他又能怎么样？别脏了自己的手！”

王海亮拍拍憨的肩膀，说：“放心，你叫我一声哥，永远是我兄弟，这件事我主，帮你跟芳芳扯一张结婚证。以后你俩就是夫妻了。”

托车停住，他将盔挂在了车把上，让憨在草场上等。他自己走了芳芳的办公室。

千百年来，山里人结为夫妻，靠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你愿意不愿意再娶她媳妇？”

天空中，一行雁从南向北折返，嘎嘎鸣叫，声音凄厉悲凉。

憨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失群的孤雁，家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媳妇也没有了。他的心里显一悲天悯人的自怜。

这个时候再看张二狗，只有的气儿没有了气儿了。

也看到张二狗拉着大红，将芳芳扯了房。

那一刻，憨的心都碎了，顷刻间化作一捧死灰。

大山的路还没有修来，没有人愿意到二百里以外的县城去扯结婚证。

总之，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已经变得不再呆傻。

海亮说：“有办法，张二狗跟芳芳本没有结婚，他们没有结婚证的，没有结婚证，就不受法律保护。芳芳随时可以跟你。”

两年的时间，憨被工地的那些年轻人逗乖了，他明白了很多事。

“不舒坦，他欠了俺家两条命，两条命啊，还有两个媳妇。老跟他没完！”

再加上王海亮整天将他带在边，教会了他很多东西，现在的憨已经相当聪明了。

他躲在山神庙的背后哭了，哭得声泪俱下，撕心裂肺。

他对当初自己的无知，羞涩还有懵懂到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