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子病情着急的丈夫。
焦急但是却能保持风度,很是礼貌。
在蓝振坤送荀医生到门口时,荀医生转过头终于还是问了一句:“蓝先生…有一件事儿我想问一下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我和庄言已经是朋友了,所以对她的事情还是好奇和关心的。”
荀医生想问,关于撞死庄言丈夫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蓝振坤做的。
“好,你问吧…”蓝振坤道。
八月份虫子特别多,因为蓝振坤的一句话…荀医生仿若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周遭蛐蛐夜风中吵吵闹闹的声音。
荀医生的目光越过蓝振坤看着屋檐下绕着昏黄灯光飞舞的蛾子和蚊子,唇角莫名笑开来。
庄初当初告诉荀医生说,庄言疯了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很坏很坏的黑大大哥在庄言的面前撞死了自己的姐夫。
后来他们一家人走了法律程序…但是因为证据不足,甚至蓝振坤这边给法院出示了庄言精神状况不好她的证词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为由,蓝振坤最后无罪释放了。
然,今天荀医生见到蓝振坤…他总觉得事情应该并不像庄初说的那样。
又或者,可能事情并不是像庄初说的那样简单,应该别有内情…包括庄初不也是听庄言说的吗?!
而且…荀医生总觉得蓝振坤也得到了报应,能看得出来…蓝振坤是真的很爱庄言。
当年他让人伪造了一份庄言精神状况不好的证据,如今的庄言…居然真的疯了。
这对蓝振坤而言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如
此…蓝振坤得到的教训也算是够了。
荀医生想了想道:“算了…不问了!你早点休息…”
其实蓝振坤心里是知道荀医生想要问什么的。
他在荀医生走下台阶时,双手插兜突然开口:“荀医生!”
“嗯?”荀医生转过头看着蓝振坤。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蓝振坤的声音沉着冷静,他看着荀医生“真的…是我做的。”
荀医生一愣。
他问:“你不怕我会帮着庄言去法院告你吗?毕竟这一次…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
蓝振坤笑开来,笑容有些苦涩:“如果能换回以前的庄言,你去告我又何妨?”
荀医生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男人,总觉得…那个男人的落寞远要比他预料的多得多。
荀医生对蓝振坤笑了笑:“好好照顾庄言吧…”
荀医生离开之后,蓝振坤想了很多…
他一直在想荀医生的话,或者…真的把庄言送回英国让摩尔杰斯·本杰明医生接着治疗才是对庄言最好的!
蓝振坤悄悄的打开了庄言的房门。
窗户未关,一阵夜风吹进来…撩动了白色的纱窗,蓝振坤担心风会扑到庄言,便快步走过去替庄言关住了窗户。
他站在落地窗前扭头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庄言,月光穿透干净的玻璃…皎洁的光芒落在庄言的侧脸上…
衬得她的肌肤是那么的白皙通透,仿若月光可以穿透她的肌肤一般。
安静睡着了的庄言,似乎还是以前的那个庄言…没有丝毫差别,像个婴儿一样,蓝振坤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从把庄言接回来,他们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过。
几乎天天都要给镇定剂,那种东西…用多了对人身体也是大有损害的。
蓝振坤慢慢走至庄言身边,轻轻在她身旁躺下。
他的目光勾勒着庄言的轮廓,唇角笑着…眸子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