轸宿刀快,谁也比不上,可人就…略显血腥。
得了呵斥,他并未收敛,反倒扬声又冷哼了下,昂着头道“老子就是专门杀人放火的,温柔点的活计从来不会,莫要同我说这夜不能见血,不能见血那老子来干什么?”
他说时,那双狭长的眼睛始终不离张永珍,眸子里泛出绿幽幽的光,无比渗人。
想了想,他竟对汐瑶讲起条件来“要么小姐,这个小丫头赏给属下吧。属下的名字也有个‘轸’,和她名字同音呢。”
“这主意听起来还不错…”
汐瑶犹豫着,她也盯着张永珍看,颇为不喜的脸色,但又显得两分迟疑“可张家平白无故少一个人,若深究下来,查到我头上怎么办?我此行目的简单,顺带查一些事情罢了,没想闹出人命的。”
轸宿没事人一般道“这还不简单,分明她今夜是自己跑来的,小姐放心,属下做完之后一定干净善后,不给小姐添麻烦。”
他说罢,从没开过口的星宿接着下巴接道“轸宿善后确实干净。”
顿了半瞬,他阴森森的转问他“你的化尸散能不能给我一些?”
轸宿白眼递过去“化你的尸?老子考虑下,好像有点浪费。”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张永珍胆战心惊,身旁的丫鬟直接昏死过去了。
那边厢商量未果,她状起胆子向汐瑶求道“慕…慕姐姐!方才是珍儿不懂事,你想查、查什么,珍儿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别让他们杀我!”
此前那硬气模样不得半分,心思里,她亦是认为慕汐瑶不敢真的动自己。
瞧她一副拿捏不定的样子,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武功高强的逞凶斗狠,待自己有命活着出去,定要她好看!
张永珍一边说,一边跪爬到汐瑶跟前,双手讨好的扶在她膝头上,仰起正对的脸孔无邪又稚嫩,哪里有先扬言要在谁背上刻字的狠辣?
汐瑶低眉睨着她,眼底露出怜爱“那你说说,张文征与他的夫人是什么关系?”
张永珍一僵,谁料到她想知道这个?
“你不知道?”汐瑶眼色冷了几分“还是不知我想知的?”
“我知道我知道!”强压下心中不解,张永珍咽了口唾沫说道“霜老姨太最得祖父的宠,祖母都不能奈何她,对她恭敬得很!我爹爹说,老姨太入府不得半年就生下二老爷,祖父却欢喜得很,给二老爷只有嫡出才有的‘文’字辈取名。二夫人是二老爷弱冠时迎过门的,府中的人一直在传二夫人其实也是老姨太的骨血,还传二老爷不是祖父亲生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确不难听懂,且是每个字都出奇的肯定,不禁让汐瑶费解。
“你的意思是,二老爷与二夫人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他们都不是张悦廉的骨血,是老姨太在外与人苟合所生的?”
张永珍忙不迭的点头,这在府中本就不是秘密,只大家都不敢说出来罢了。
“你凭何如此肯定?”
“只消慕姐姐明日见到二老爷与二夫人便什么都明白了!”
“是吗…”汐瑶扬眉似在斟酌,眼底一片令人无法揣透的暗光浅浅攒动着。
张永珍见她好像很好哄骗的样子,笑着正想再多说些,却听汐瑶意兴阑珊道“我知了。”
她知了,但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知道了什么。
遂,她摆摆手,淡漠的对轸宿道“她任你处置。”
轸宿眼放精光,道了句‘谢小姐’,伸手就拎过张永珍,同时不知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原本那人儿想要惊叫呼救,此一时却喊都喊不出来,只不住的挣扎,睁大一双黑瞳惊悚而痛恨的紧盯汐瑶。
“你想说我食言?”汐瑶冲她弯了眉眼,露出遗憾至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