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嫂子,我们晚膳时见。”冷阳携了段琳的手离去。
风雪柳已能下床,冷霄交代下来,今晚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席香霓与岳天慈早打扮好了,恨无知音赏。
“看来,冷阳与段琳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了。”岳天慈冷冷一笑,透寒的嗓音轻道:“毕竟,他们也是冷家堡的主子,而妾,形同下人。”
席香霓也是凉意直透心扉。“奇怪,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怎么才多了一个风雪柳,我们全成了多余之人?只因为她怀有身孕?”
“这还不够伟大吗?堡主已经二十八岁了,一般人早已儿女成群上学堂了。”
这可说到两人的哀恸处,席香霓难受地闭阖了眼,握紧了拳。
“我们就没机会了吗?”
“有啊!重新夺回堡主的宠爱。”岳天慈突然笑了,是冷讽,是无奈、是凄怆。“堡主原本就不太贪恋我们的美色,现在更是将风雪柳捧在掌心,从我们来到堡里,他竟还没进过我们房间!”
“不对啊!”席香霓沉吟道:“既然臭丫头有孕,身体又不好,你想,堡主还敢碰她吗?这不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嗯,这个嘛…”岳天慈沉吟半晌,会心笑了。“值得一试!反正我们没帮手,只有靠自己动脑筋,捉住每一次能够反败为胜的机会。”
“对、对、对!不择手段,扳倒风雪柳!”
“正是如此。”她幽魅地笑了。
这夺夫之恨,她们铭记在心,想忘也忘不了。
* * * * * * * *
意识在迷雾流云间飘荡,朦朦胧胧的,风雪柳像是听到有人在一旁说话。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失足跌落荷花池中!柳儿胆子小,不会这么不小心。”玄黑的眸子藏着莫名的力量,看牢榻上的人儿。“你可别出事啊!柳儿。”
“大哥,你静静,先别心急…”
“我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她的身子才刚好一点,又跌落池中…”怒目横向展荣“伺候夫人的丫头全是死人吗?”
“堡主,请息怒。我问过春月和夏竹了,她们一直小心翼翼地跟随夫人左右,也没有很靠近池边,是后来遇到席姨娘和兰玉,双方聊了一会,席姨娘突然说口渴肚子饿,夫人便吩咐春月和夏竹去拿水果和茶点,等她们回来,老远便听见席姨娘在大喊『夫人落水了!』。”
“是席香霓?该死的女人!”沉闱的瞳眸慢慢燃起可怕的火焰。
“大哥,待大嫂醒来,听听她怎么说吧!”冷阳适时扮演灭火的角色。
冷霄绷着俊容。“如果有人从背后推你下水,你脑袋后面有长眼睛吗?”
“没有。”
“不管动手的人是席香霓还是兰玉,这两个人都不能留了。”
好远,声音突然又飘得好远。
唔…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好沉重,想动也动不了,意识十分模糊,想撑开眼皮都不能…她放弃了,重新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堡主,席姨娘坚持要见你一面才肯走,她说她什么都没做,是兰玉将夫人引至池边看花,不是她——”
“都一样!”冷霄暴怒道:“柳儿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我快急疯了,别逼我亲自动手去宰了她们!”
“我立刻叫她走!我立刻叫她走!”展荣哀声叹气而去。
为了冷家堡的声誉,没有拿住她们送官,只是,打发兰玉倒很容易,送回兰家便是;但席香霓却使出了泼辣本事,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怎么会这么命苦啊?连老大的姨太太都归他管?他老大只管守在老婆身边,就怕她突然间懒得呼吸了。
冷霄拧来一条温热的巾子,坐在床畔替她擦脸,仔仔细细的,好半晌才擦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唉…我好象真的爱上你了。”冷霄轻叹了声,漫在胸臆的情愫早已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