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脚,反是被弹了出去,幸好张绍廷眼捷手快,大手一揽,拥住了她的身子,这才没让她跌落在地。
可那股急速的冲力倒真不小,让他痛得闷哼一声,胸口隐隐作疼。
“蓉儿怎么了?瞧你莽莽撞撞的,是要去哪儿?”他低头问着跌入怀里的人儿。
一瞧见来人,大眼充满惊异,也顾不得羞,她立刻回身问道:“张大哥,你不是还在审案吗?”怎么会到后堂来?
“案子受阻,就暂且退堂了。”微叹了口气,迎向她关切的目光,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原本我是打算一堂结案,省得生出更多的案外案来,谁知万事齐备,却欠东风。”
“什么意思?既然证据确凿,为何不能先将人押人大牢?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就算是官又如何,作奸犯科,犯了法,同样也得受律法制裁,若放了他,只会生出更多的事端啊!”对上他眉间的愁然,苏蓉蓉便知道,心底担心的事果然成真了。
只是她仍不明白,为何要这样顾东顾西的,犯法拿人不是天经地义么?
想问个知详的,也不好开口,脑中顿浮起一抹人影来,只有转而问道:“何况钦差大人不也来了,朝廷派了钦差来,不就是为了要查明此案吗!?”
对于她单纯的想法,他仅微微淡笑,简约地解释道:“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就算是钦差,也得上呈请旨,方可逮人。”
“麻烦!真是麻烦,若真这么着,甭说想破案了,等圣旨一下,也早让他想起法子脱身了。”什么规矩嘛,绑手绑脚的。苏蓉蓉气的鼓起双颊,扭着手指,好恨好恨,真想咬帕子泄愤,怒气上冲,红了整个脸蛋,露出些许的孩子气来。
知晓她的不平,张绍廷莞尔一笑,心底对她是心怜又心许,想抚摸那张小脸,可碍于男女之别,抬起的手还是放了下来,转而绺起垂落的鬓发,以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柔声道:“这也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十日前我已上书请示圣上,现就等皇旨诏书。”
闻言一惊,眼儿瞪大,苏蓉蓉更不明白了。
“苏州到京城,来回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这怎么来得及?张大哥,你怎么不多等些日子再开堂?”噘了噘樱桃色的粉唇,她有些怪意地嗔他一眼,浑不知他内心里藏的苦衷。
不说还好,一提到此,带笑的唇角随即敛了下来。
忽地间,张绍廷伸指抚向那细白柔嫩的雪颈,着实吓了苏蓉蓉一跳,杏目圆睁,却见他专注的神情有着几分恍惚,隐隐淡淡的,似乎你杂更多说不出的情绪。
“张大哥,你是怎么了…”双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十分纳闷地瞅着眉宇间紧皱凹陷的深沟,小手不住抚了上去,却被他一把给握在掌心里。
张绍廷不开口,仍是专注地瞧着她的脖梗,除了一道细长映着淡粉色的血痕,还印留着五指瘀迹,看起来是那样令人怵目惊心。
显然昨夜的情况是多么危急、可怕,若不是石彪及时出现,后果如何,实不敢再往下细想。他瞧了心疼又心慌,不舍地捏着她的小手,放至唇边,细细地吻着。
为了“引君入瓮”他竟让她受惊受伤,更教自个儿懊悔不已,这一切都只怪他没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我不能眼睁睁再瞧你身陷险境!”微一怔,惊觉自个儿的失言,见她脸儿爆红,张绍廷也倏地红了脸,良久无语。再抬眼的同时,不意见着她眸里泛着的泪光,索性把心一横,什么礼教、男女之分他也不顾了,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埋在发间低语道:“若你有什么万一,你教我于心何安,教我怎么对得起你,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个巡抚我亦是当之有愧。”
苏蓉蓉伏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比掏出心肺还要肯切的话,眼眶不由得泛热,一颗心彷佛被人紧紧揪着,啪搭啪搭地,泪竟就这么滚了下来。
“可你这么一做,不就打草惊蛇了。”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她抽抽鼻头,哑声说:“其实我不怕的,为了你,这点危难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不愿见你弄砸了事,为顾全大局,实不该流于小儿小女情爱。”
“事情总有法子解决的。”其实也是他自个儿操之过急,明知葛?l不是容易就范的人,仍是犯下大忌,现就只望皇上深明大意,准了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