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俩大不了自立门户,安家的财产全让给何春蕤母女好了,谁希罕!”
“可是…唉!不管怎样,星期五你先去露个脸,如果你真不喜欢就算了,我们再想办法和你爸说,如果你还不讨厌他的话…”
安如云打断她母亲的话“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演艺事业。”
“说不定蓝东星会支持你呢。”艾宝莉仍不放弃游说。
心中怀抱着此一假设的可能性,安如云不甘心地随父母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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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东星在一些场合上是看过不少歌星、明星的,可是他一向对此不太感兴趣,平常要他看五分钟的综艺节目或连续剧,他宁可复算一次业务部新开发案件的成本预算,和财务部门呈交的进项销项平衡表。如
果得看的话,他会注意几项运动的实况录像报道,在
办公室里他装了一台电视机,以便有空的话不至于错
过 A的比赛。
在安承泰向他提出介绍之前,已有数不清的人介绍各方名媛淑女,只是目前为止还没哪个能引起他的兴趣。
回T省一年多,他发现工程界有些特殊的现象,似乎有很多都是独大的局面,为了突破现状,他一直寻求企业结合的机会。以他在美国时担任企业顾问的经验而言,自我解构和互利的重组才能使企业体有更大的前景。而鸿泰集团早就是他意图接触的方向,如果能和黑白两道都吃香的鸿泰集团联合,他相信不久他便能再创造个人事业的新高峰。
对蓝东星来说,工作上的成就感比儿女私情更令他热中,因此他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大学毕业后他和朋友成立顾问办公室,可是他待在纽约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候在西雅图,有时候在休斯顿,连他的大学论文都是在旅程间完成的。而最近几年顾问公司的触角伸到亚洲地区,因此才有机会认识郑采薇,进而应聘于阳升。
双方寒喧丁一阵了后,安慕华导人正题“那么,你将来有长住T省的打算吗?”她对他有着很难说得清的感觉,才第一次见面呢!可是…唉!简直是相见恨晚。
蓝东星耸了—下肩“我还没有这个计划,很难说,不过,”他带点傲地撇嘴笑了笑“我那些合伙人大概舍不得我离开太久。”
“你在T省有家人吗?”安如云初见蓝东星时在心里头着实挣扎了一番,本来她是抱着应付的心态赴约,她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屈从一场枉顾她个人意愿的政治婚姻,可是她没想到他不管在外貌或气度上均如此令人屏息。
“据我所知,我在南部还有一些母系的远亲,但是连我母亲都已很久不联络了,我更不晓得从何找起。至于我父亲,他是韩战时的俘虏,辗转来T省后成家立业,又移民美国。”他摇头“除此以外T省不可能有亲人了,即使朋友都很少,也许内地还有些,但是没什么意义。”一顿饭下来被问了一大筐问题,蓝东星心里已有些不耐烦,但这两年在亚洲地区的经验,让他已比较习惯中国人喜欢查问他人祖宗八代的特性。
他环视一圈圆桌上的安家人,猜着下一个问题会由谁来问。目前为止就剩下安承泰的大夫人还没问过本人问题,关于这点让他感到惊奇,据说安承泰跟两个老婆同住,他不知是该佩服安承泰驯妻有方,还是该奇怪那两个女人何以如此心甘情愿地与人共享丈夫,无论如何,男人们都羡慕安承泰坐享齐人之福。
“听你的语气好像挺习惯如此的逍遥。”刘俊清表现得温文而亲和。“不过你既是长子又是独子,难道你父母都不烦恼?我是说,像终身大事和含饴弄孙这类的事。”
蓝东星很讨厌人家问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已学会如何平息心情,他淡然笑道:“我父亲去世得早,而我自从上大学以后就开始在外闯荡,恐怕我母亲早已无可奈何了,而且我在美国住久了,思想上多多少少也被同化,有一些传统的欢喜不再是那么重要的束缚。”
“怎么听起来,你和你母亲好像不是很亲?”何春蕤第一次开口问。